回到京城皇宮的朱如仙(雷歐娜美),再次仔細感知著天地間的靈氣流動,秀眉緊蹙。她的感覺沒有錯——靈氣的濃度與活躍度,確實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限制在了一個閾值之下,使得任何存在都無法憑藉正常修煉突破至青龍後期。
“果然如此……並非錯覺。”她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能無聲無息做到這一點,手段近乎於天道……此人若存心限制此界晉升,初衷或許是為了保護。一旦出現青龍後期,引來的恐怕就不是十萬青龍中期,而是更恐怖的存在了。”
想通了這一層,她非但沒有釋然,反而更加焦躁。“可對我而言,這限制便是阻道之仇!不能突破,我何年何月才能恢復實力,為父皇、為天宮億萬子民復仇?!”復仇的火焰在她心中灼燒,讓她無法安然接受這個“保護性”的囚籠。
她開始動用自己作為前大公主的手段和人脈秘密調查,卻發現線索指向一個極其神秘的地方——一個只有皇室核心弟子才有資格進入的“秘密學院”。
這些弟子透過傳送進出,行蹤完全保密,短則一兩年,長則三五年,出來時基本都穩定在青龍初期境界。而唯一的傳送許可權,牢牢掌握在女皇朱明玥手中。
“要不要申請進入?”朱如仙陷入沉思。她雖被餘最認可,封為公主,但畢竟出身天宮,並非朱明血脈,申請能否透過是個未知數。“強闖更不可行……明玥那丫頭一身神裝,又有國運加持,我如今的狀態絕非其對手。”
她想到了餘最。“或許……只能等他了。他對此界秘密的瞭解,定然遠在我之上。”得知餘最正攜陳如玉、李抽水在光明大陸游玩,她按捺下急切的心情,決定暫不打擾,轉而嘗試從其他更隱秘的渠道繼續探查。
魔界深處,暗流再起
與此同時,魔氣森森的魔界深處,一座由骸骨與黑曜石築成的宮殿內。
昏迷許久的緊羅那,眼皮劇烈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魔界穹頂和守在一旁的魔左使。
“我……這是在哪?”緊羅那的聲音沙啞乾澀,意識尚未完全清醒。
魔左使見他醒來,鬆了口氣,但神色依舊凝重:“你總算醒了。這裡是我的魔殿,安全。你之前重傷瀕死,是天劫所致?”
緊羅那掙扎著坐起,感受著體內依舊紊亂的氣息和難以癒合的道傷,天宮大世界外那恐怖的劫雷景象再次浮現腦海,讓他心有餘悸。“是……天劫……但非我引動,是有人……嫁禍!”他眼中閃過怨毒與後怕。
“嫁禍?”魔左使眼神一凜,“詳細說來!如今外界各方勢力因聖器之事,聯手攻入魔界!你可知你惹了多大的麻煩?”
緊羅那深吸一口氣,開始斷斷續續講述之前的經歷,重點提到那莫名的聖器訊息和隨之而來的詭異天劫。“我根本未曾見過什麼聖器!定是有人設計害我,欲挑起紛爭!”
魔左使沉默片刻,沉聲道:“此事背後定然不簡單。你能活著己是萬幸。如今外界風聲鶴唳,佛界、天庭、乃至其他大世界的勢力都在盯著。你暫且在此安心養傷,沒有我的允許,絕不可離開魔殿半步。待風頭過去,再從長計議。”
緊羅那雖心有不甘,但也知道眼下保命要緊,只能點頭應下。然而,他心中對那幕後黑手的恨意,以及對於那件引得諸聖矚目的“聖器”的一絲貪婪,卻如同魔種,悄然深種。
意識從遙遠的分身迴歸本體,阿鬼陷入了更深的困惑與寒意之中。他在中心大世界那浩如煙海的檔案庫中,耗費巨大心力,查詢關於自己故鄉世界覆滅的記載,結果卻令人心驚。
關於那場導致他世界崩潰、文明斷絕的浩劫,官方記錄竟只有寥寥幾個模糊不清的字眼,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抹去了絕大部分資訊,留下的只有充滿誤導性的空白。這絕不正常!
“我界當年,明明有聖人坐鎮……何等力量,能如此輕易地將一位聖人連同其庇護的世界一同抹去,甚至連存在的痕跡都被篡改、掩蓋?”
阿鬼喃喃自語,一股冰冷的恐懼感沿著脊椎爬升,“就像……就像如今的天宮大世界,即便自爆,其因果脈絡在記載中也清晰可循。而我界,卻近乎‘不存在’了。”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他腦海:“除非……出手的,是另一位聖人,並且其位階極高,高到足以在滅世之後,強行干涉、改寫部分宇宙記錄!能做到這一點的……”
他想到了那幾位立於萬界頂點的存在,尤其是那位超然物外的【道主】。但隨即他又否定了,“不,若是道主出手,何須如此麻煩?但像凡人用火箭筒擊殺我界聖人,怎麼掩蓋?”
這種層級的掩蓋,意味著出手者既擁有毀滅聖人與世界的力量,又有所顧忌,不願(或不能)讓此事徹底公之於眾。
“【天】……它一定知道些什麼。”阿鬼的目光投向中心大世界那至高管理機構的方向,但隨即搖了搖頭。“但不能問。連記錄都被抹去,【天】即便知曉內情,也絕不敢透露分毫。貿然詢問,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引來殺身之禍。”
線索似乎就此斷絕。巨大的無力感籠罩著他,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強烈的不甘與執著。
“母親大人……”他低聲輕喚,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道溫柔而強大的身影。無盡的思念湧上心頭,但他強行壓下。“現在還不能回去看她……不能將可能的危險引向她。我的存在,或許本身就是一個靶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梳理思路。“既然從宏觀記載中找不到答案,那就從細微處入手。當年我的世界,難道就真的一個遺孤、一件信物、一絲血脈都沒有留存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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