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段煊看著夏知願,自嘲和調侃各佔一半,“好像我在你心裡是個正經人似的。”
夏知願被他逗笑了。
她沒忍住,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又迅速壓下去,但那股笑意己經洩了出來,怎麼也藏不住。
段煊看著她的笑,目光軟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看看喜不喜歡。”他下巴朝盒子點了點。
盒子裡面鋪著一層淺灰色的綢緞襯墊,襯墊上疊放著一條絲巾。
真絲材質,顏色介於霧藍和灰綠之間,在燈光下還會泛出一層細細的珠光。
“好看。”夏知願說。
這次沒有調侃,也沒有矜持,是真心的。
段煊聽到這兩個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如果不是夏知願正好抬頭看他,幾乎捕捉不到。
“那就好。”他說,聲音淡淡的,但眼底有光。
侍者適時地遞上選單。
段煊接過來,也不問夏知願的意見,首接翻了兩頁,對著侍者報了一串菜名。
夏知願託著腮看他點菜,等他合上選單了,才慢悠悠地說:“你也不問問我想吃什麼。”
段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以為意:“我問了,你會說‘隨便’。”
夏知願噎了一下。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每次段煊問她想吃什麼,她都說“隨便”,然後等他點完了,她又會挑出其中一兩樣說“這個不太想吃”。
這個毛病夏知願自己也知道,但就是改不了——或者說,沒想改。
段煊不吃她這套。
因為他根本不給她說“隨便”的機會,首接替夏知願做主,點的又偏偏都是她愛吃的,讓她連挑刺的理由都找不到。
“三分熟的那份是我的。”夏知願說。
“我知道。”段煊放下水杯,看了她一眼,“你又不吃太生的。”
夏知願沒話說了。
菜一道一道上來。
吉拉多生蠔是活的,殼裡還帶著海水,肉質飽滿,入口是鹹鮮的海水味,然後是蠔肉的清甜,最後是一股淡淡的榛子香氣。
段煊教她擠了幾滴檸檬汁,說“去腥,提鮮”,她照做了,果然味道更上一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