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雲三娘應得乾脆,站起身,“那今日就不打擾許大人了,我們先行告退。”
許文昭擺了擺手,連起身都省了,只道:“去吧去吧。”
雲三娘拉著沈臨秋出了值房,順著走廊往外走。
走廊裡的光線比值房內亮堂許多,沈臨秋被那光一晃,眯了眯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跟在雲三娘身後,腳步不快不慢,剛好和她保持一致。
出了刑部大門,馬車己經候在路邊了。
車伕老馬是個機靈的,見雲三娘出來,早早地把車簾子掀開,又搬了腳凳放在車轅下面。
雲三娘踩著腳凳上了車,沈臨秋緊隨其後。
車輪滾動起來,車廂微微晃動。
沈臨秋靠在座椅上,沉默地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沉默了一會兒。
雲三娘也不催他,自顧自地撥弄著手腕間的翡翠手串。
“三娘。”沈臨秋終於開口了。
“嗯。”
“之前不是說好,我是給三娘做書吏的嗎?”沈臨秋轉過頭來,眉頭微蹙,“怎麼又給我安排了刑部的職位?”
雲三娘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抬起頭,對上沈臨秋的目光。
“正值用人之際,”她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而且這次的事情秦家也參與其中,難道你不願意插上一手嗎?”
之前戶部左侍郎秦雍被奪職,掀下來一個秦雍,可秦家的勢力卻遠沒有被拔除。
而沈臨秋雖然也曾經是秦家人,但是他和那些所謂的親人有仇。
這個時候,雲三娘把他塞進刑部,用意不言自明。
沈臨秋想通了這一層,心裡卻沉了一下。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雲三娘對他的安排,遠不止“書吏”那麼簡單。
“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他和她恐怕都是“那人”手裡的棋子。
“我明白了。”沈臨秋點了點頭,語氣平靜下來。
雲三娘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忽然笑了。
伸出手,她扯著沈臨秋的衣襟,一把將他拉了過來。
沈臨秋沒防備,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就和雲三娘撞在了一起。
堪堪穩住身形,他就感覺耳邊一熱——雲三娘貼了過來,呼吸拂在他的耳廓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我只是讓你去做官,”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沒有說放你出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