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每日下值以後,還是要回來的。”
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又像是某種不容拒絕的邀約。
沈臨秋的耳朵徹底紅了,從耳垂一首紅到耳根,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雲三娘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沒有鬆開他的衣襟,反而收緊了手指,將那塊布料攥得更牢了一些。
馬車轆轆地駛過長街,車簾被風吹起一角,透進來的光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交疊在一起的影子投在車廂壁上,模模糊糊的,看不太分明。
車外,街市的喧鬧聲遠遠地傳過來,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騾馬的嘶鳴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地鋪滿了整條長街。
車內卻安靜得近乎凝固,只有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的聲響,一下一下,像心跳。
過了許久,沈臨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知道了。”
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羞赧的順從。
雲三娘終於鬆開了他的衣襟,往後退了退,嘴角微微上揚。
她拿起那個銅手爐,放在手心裡暖著,目光落在車廂頂棚上,漫不經心地道:“刑部那邊的事,你不用急著出頭。
許文昭既然肯用你,就不會讓你吃虧。你只管把分內的事情做好,多看、多聽、少說。”
“嗯。”
“秦家那個案子,你上心一些。許文昭給你的那份文書,回去好好看看,有什麼不明白的,問我。”
“嗯。”
“還有,”雲三娘頓了頓,轉過頭來,看著沈臨秋的眼睛,“替我盯著點季顯,對了,還有周崇文!”
沈臨秋愣了一下:“一個小小的從九品,他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不能因為他官職小,便小看了他。”雲三娘很有經驗地道,“他這人渾身都是弱點,而且為人最是反覆,是很容易被人收買的。”
“好!”沈臨秋頷首。
街景在飛速地後退,那些市井人家的屋簷、店鋪的招幌、行人的面孔,統統被甩在身後,模糊成了一片灰濛濛的影子。
不多時馬車穩穩地停了下來,停在雲府的大門前。
沈臨秋先下了車,伸出手來,要扶雲三娘。
雲三娘看了看那隻手,雖然自己不需要,最後還是把手搭了上去。
“主子,龔大人來了!”雲三娘剛剛入府,管家便迎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