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龔少明餘光裡瞥見了一個身影——沈臨秋。
心頭瞬間就有了主意,只見他的眉眼低垂,再抬眼時,那雙眼睛裡己經滿是氤氳。
“嬌娘。”他聲音有些啞,“我是在做夢嗎?”
雲三孃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為什麼我還能看到你?”龔少明的聲音在發顫,“是你憐惜我,所以才能白日入夢嗎?”
“嘖!你別哭呀!”雲三娘終於回過神來,本能地伸手去拉他。
“少明,你先放開我,有什麼話我們慢慢說。”雲三娘難得放軟了語氣,一隻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龔少明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沒有放手:“不,放開了你,你就不見了。”
說著,他右手微微一動。
雲三娘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了金屬聲響。
龔少明的袖口裡滑出一條銀色的鏈子。
他動作熟練地將鏈子的一頭纏在雲三孃的手腕上,繞了兩圈,輕輕一扣鎖死。
而另一頭,則牢牢地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鏈子不長,不過半臂的距離,剛好夠兩個人並肩而立。
“我給你綁上了。”龔少明抬起頭嘴角卻帶著一絲孩子氣的笑,“你就跑不了了。”
雲三娘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條精緻的銀鏈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你——”
雲三娘剛要開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撒開!你給我撒開!”
沈臨秋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跟前,手裡還提著那壇“金月”,臉都氣綠了。
“你幹什麼呢!”沈臨秋把酒罈往地上一擱,伸手就去拽那條鏈子,“龔少明你個人老珠黃的混蛋!”
鏈子紋絲不動。
沈臨秋更加氣急敗壞,指著龔少明的鼻子罵:“以色侍人的混蛋!如今你都這模樣了,怎麼還來勾我的人?”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鬢角都白了,背都駝了,眼角的褶子能夾死蚊子!就這樣還好意思拿鏈子鎖人?你以為你還是當年的探花郎呢?”
但龔少明像是完全沒聽見一樣,目光始終落在雲三娘臉上,一瞬都不曾移開。
沈臨秋罵了半天,發現對方根本不理自己,更加惱火了:“你給我鬆開!三娘如今是我的人,你有什麼資格——”
“阿秋。”雲三娘終於開口了,“你先去把酒放好,我跟他談談。”
她的聲音不大,但沈臨秋立刻住了嘴,對上雲三孃的眼神後,到底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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