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川的手指猛地攥緊了鐵柵欄。
“真的假的?”臺下有個家長起鬨。
“真的。”陸裕安語氣認真,不像在說場面話,“那個人後來沒有走職業這條路,說實話我一首覺得很可惜。如果當年他繼續打下去,現在站在這裡的人不一定是我。”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又響起了掌聲,有人說陸裕安“好謙虛”“格局大”。
霍北川覺得胃裡翻了一下,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臺上的人顯然也看到了霍北川,朝著他微微頷首。
他沒有回應,轉身便走了。
回到球館的時候己經是傍晚了。
今天週六,原本應該是開課的日子,但六點的課只來了五個孩子,教練帶著他們在半場做折返跑練習。
霍北川換了一身衣服,拿起哨子準備去幫忙帶訓練,前臺的小姑娘小周喊住了他:“霍哥,剛才有人打電話來找你。”
“誰?”
“他說他姓陸,是你的朋友。”小周遞過來一張便利貼,“這是他的電話號碼。”
霍北川看著那串數字,沒有接。
小周有些不解:“霍哥?”
“放桌上吧。”霍北川說完拿著哨子走進了球場。
訓練結束之後己經快八點了,孩子們陸陸續續被家長接走,球館裡安靜下來。
霍北川坐在場邊的長凳上喝水,餘光看到桌面上那張便利貼還在。
他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大概有半分鐘,還是拿起了手機。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北川?”陸裕安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笑意,“我就知道你還沒換號碼。剛才在你球館前臺留了電話,還以為你不會打過來呢。”
“有事?”霍北川的語氣很平。
“沒什麼大事,就是好久沒見了,想請你吃個飯。我這次回來待不了幾天,後天就要歸隊了。”陸裕安頓了頓,“你現在方便嗎?我讓人過去接你。”
“不用了,你說個地方,我自己過去。”
陸裕安說了一個地址,霍北川記下來之後掛了電話。
他去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二十八歲的臉上,己經看不出當年籃球少年的影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