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陸霖終於發出了幾個完整的字。
謝君辭挑了挑眉,沒有應聲,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秦令儀。
秦令儀輕輕推了他一下:“別忘了辦正事。”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謝君辭鬆開秦令儀,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橫屏舉起,把鏡頭對準了病床上的陸霖。
“大外甥,來笑一笑。”他的語氣忽然變得輕鬆起來,甚至帶著一點哄小孩的意味,“我們給你爸媽報個平安,畢竟你之前己經‘失蹤’很久了。”
陸霖愣住了。
報平安?
陸霖對上謝君辭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催促,有命令,還有一種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和從前一模一樣。
從小到大,謝君辭就是這樣。
他看著溫溫和和的,說話也不會大聲,可他說出來的話,從來沒有人敢不聽。
陸霖本能地服從了那個命令。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很好。”謝君辭說,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點了幾下,“我這就給你爸媽發過去。”
秦令儀站在一旁,看了看陸霖那張臉,忽然伸出手,輕輕撫上了謝君辭的臉。
她的動作很輕,指尖從他顴骨的位置緩緩滑到下頜線,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謝君辭被她碰得微微一怔,隨即偏過頭來看她,眉眼間浮上一層淡淡的笑意。
“怎麼了?”他問。
秦令儀的目光在他臉上流連了片刻,然後又轉頭看了看病床上狼狽不堪的陸霖,嘴角微微翹起。
“生命真奇妙。”她說,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謝君辭說,“雖然差不多,不過我還是更喜歡正品。”
這句話像一把刀,準確無誤地扎進了陸霖的胸口。
正品。
贗品。
他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訂婚這三年,秦令儀對自己始終若棄若離,原來她從始至終都在透過自己看別人。
而此刻,秦令儀站在謝君辭身邊,他們倆人之間那種氣息,那種默契,是渾然天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