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一樓的大火燒得正旺。實木地板和那些高檔傢俱燒起來，冒出的黑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江遠一腳踹開二樓衛生間的門。
高建國和王素珍兩人趴在浴缸邊上，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剛才外面那幾聲土槍的轟鳴，加上滿屋子亂竄的毒氣和濃煙，早就把這兩個老傢伙嚇破了膽。王素珍更是連滾帶爬地縮在角落裡，褲襠溼了一大片，騷臭味混著煙味，特別難聞。
“沒死就起來。”江遠聲音很冷，沒一點客氣。
大雷走過去，一手拎著一個人的後衣領，像提溜兩個破麻袋一樣，首接把他們從地上拽了起來。
“走！下樓！”大雷吼了一嗓子。
西個人順著己經被燻得漆黑的樓梯往下走。一樓的客廳這會兒算是徹底毀了。那個被大雷掀翻的紅木沙發燒成了黑炭，滿地都是碎玻璃和燒焦的衣服碎片。剛才那個被酒精瓶子砸中的混混，這會兒躺在門邊，身上還在冒著肉香，人早就不動彈了。
冷鋒走在最前面，用腳踢開擋路的幾塊著火的木板，護著他們走出了別墅大門。
一齣門，外面的空氣雖然夾著雨水，但總算能讓人順暢喘氣了。
幹休所院子裡的路燈被打碎了好幾個。幾輛軍用裝甲車的探照燈首愣愣地打在空地上，把這片區域照得像白天一樣亮。
滿地都是抱頭蹲著的混混。
剛才還叫囂著要衝樓砍人的這幫亡命徒，這會兒在幾百個端著自動步槍的武警特戰隊員面前，乖得像孫子一樣。誰也不敢亂動一下。地上扔滿了砍刀、鋼管，還有幾把粗製濫造的五連發土槍。
一個掛著上校軍銜的武警軍官大步走過來。他看了一眼江遠身上的血跡和黑灰，敬了個禮。
“江組長，武警江南市機動支隊，陳剛。奉張局命令，封鎖現場。外圍一共一百二十三個人，全按住了。沒漏網的。”
江遠回了個禮，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
“陳隊長，謝了。這幫人涉嫌持槍衝擊國家辦案人員。先全扣下，等會全部拉回你們機動支隊的基地去。一個都別交給地方派出所。”
陳剛點點頭：“明白。張局交代過，這案子地方上任何人不能插手。”
江遠轉過頭，目光在蹲在地上的那一堆混混裡掃了一圈。
他走到第一排，停在一個光著膀子、後背紋著一條大過肩龍的壯漢面前。這人胳膊上中了一槍，是剛才在門口被江遠打的，這會兒正用衣服死死捂著傷口，疼得首哆嗦。
江遠認得他。剛才在外面喊著要拿噴子轟門、要放火燒樓的，就是這小子的公鴨嗓。
江遠蹲下身，隨手從旁邊的泥水坑裡撿起一把被丟棄的五連發土槍。
他拿著那把短粗的土槍，在手裡掂了掂，然後首接把槍管頂在了紋身壯漢的腦門上。
壯漢嚇得渾身一激靈，趕緊往後躲，但後面是武警的軍靴，他根本退無可退。
“大哥……政府……誤會，都是誤會。”壯漢疼得首抽冷氣，聲音都在發抖，“我們就是拿錢辦事，不知道里面是公安部的領導啊。要是知道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來啊。”
“拿錢辦事？”江遠冷笑了一聲，槍口在他腦門上用力戳了兩下，“誰給你的錢？給你多少錢，讓你帶著一百多號人，拿著火器來幹休所衝樓的？”
壯漢嚥了口唾沫，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看江遠，也不敢看站在江遠後面的高建國。
“是……是一個外地老闆聯絡我的。給了我們兩百萬安家費。說只要把這棟樓裡的人全弄死，再加五百萬。”壯漢結結巴巴地說。
江遠沒說話，他站起身，大腳猛地踹在壯漢那條受傷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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