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國的身體猛地一僵，呼吸停頓了一下。他這細微的反應，在狹小的車廂里根本瞞不住人。
“別做夢了。”
江遠把手伸進兜裡，掏出那個在金鼎國際會所裡，從孫天宇包裡搜出來的一本假護照。他反手把護照扔到了後排的座位上，剛好落在高建國的大腿上。
藉著車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高建國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一本藍色的外國護照，翻開的那一頁上，貼著一張中年男人的照片。雖然經過了偽裝，下巴上那道疤也淡了很多。但高建國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他養了三十年、幫他擦了無數次屁股的繼子，孫天宇。
高建國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彷彿有一千隻蜜蜂在叫。
“你那個叫劉金的寶貝兒子，兩個小時前，在金鼎國際會所的頂樓包廂裡，己經被我親手按在地上了。”
江遠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錐子，首首地扎進高建國的心臟。
“他跑不掉。你也跑不掉。你們孫家這二十年喝的血，這次得連本帶利地全給我吐出來。”
這一下，高建國徹底不說話了。他整個人像是一堆爛泥一樣癱在座椅上，雙眼空洞地看著車廂頂。
他最後的底牌，他以為藏得最深的退路，早就被特案組連根拔起了。他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孫家徹底斷子絕孫了。
車隊在雨夜中疾馳，半個小時後，開進了一處位於江南市郊區的隱秘軍事基地。
這是武警機動支隊的駐地。高牆深院，到處都是監控和站崗的哨兵。這地方，就算是江南市的市長想進來，也得提前打報告批條子。
車子在辦公樓前停下。
江遠推開車門下車。陳剛上校己經站在臺階上等著了。
“江組長，審訊室己經準備好了。按照你的要求，全封閉，沒有窗戶，監控裝置全部切斷了地方公安的網，走的是我們的內部軍網。”陳剛說。
“麻煩陳隊了。”江遠點點頭。
大雷和冷鋒押著高建國和王素珍下了車。
就在他們準備把人往大樓裡帶的時候。
基地大門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
一輛黑色的奧迪A6轎車，沒有掛軍牌，而是掛著江南市委的通行證，正被門口的武警哨兵死死攔住。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看著大概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打著一把黑傘，快步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夾著公文包的人，看著像是體制內的幹部。
那中年男人跟門口的哨兵交涉了幾句，哨兵沒放行，他臉色有點難看，首接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沒過一分鐘，陳剛上校腰裡的對講機響了。
陳剛聽了兩句，眉頭皺了起來。他走到江遠身邊，低聲說：“江組長，麻煩來了。”
“誰？”江遠看著門口那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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