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把軟盤首接拍在鄭建國面前的桌面上。
“昨天早上，寄給京城晚報報社的包裹。裡面裝的這玩意兒。裡面有個Word文件，詳細寫了你十五年前那三起案子，以及昨天海淀區那起密室殺人的全部細節。”
江遠身子往前探了探，盯著鄭建國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
“鄭主任，這文件你加密加得挺辛苦啊。十幾位的混合密碼。”
看到那張軟盤的瞬間。
鄭建國的手指在鐵擋板下面猛地摳緊了。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繃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出現明顯的緊張反應。
但他馬上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情緒壓了下去。
“江組長，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軟盤？什麼加密檔案？我一個街道辦的老頭子，連電腦打字都不怎麼利索，我哪會搞這些東西。”
他繼續裝傻。
“不會打字？”
江遠笑了。他把那份今天早上新鮮出爐的京城早報拿出來，鋪在桌子上。正是那篇罵他是“性無能、懦夫”的專訪。
“你不用會打字。你只需要會生氣就行了。”
江遠指著報紙上的標題。
“昨天看到這篇報紙，氣壞了吧？自己精心策劃了十五年的‘藝術品’，被我在這上面罵成是一堆狗屎。你覺得自己的尊嚴被我踩在腳底下了。你急於證明自己的智商，所以你用街道辦辦公室的那臺破電腦，敲下了那些殺人細節，想打我的臉。”
江遠收起笑容，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但你是個電腦盲。你根本不懂什麼叫後設資料。”
“你以為你把檔案加密了我們打不開。但我們技術員根本沒破解你的密碼。他首接扒了你這個檔案的底層程式碼。那裡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這篇文件的建立電腦註冊單位，就是長豐街道社群服務中心！”
老劉在旁邊適時地補了一刀，一拍桌子大吼：“鄭建國！鐵證如山！物證、時間線、工作單位全對上了！你還敢抵賴！”
大雷也攥著拳頭往前走了一步。
所有人都以為，在這麼硬的證據面前，這個老頭該崩潰了。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
鄭建國看著桌上的軟盤和報紙，他不僅沒有驚慌失措地求饒，反而慢慢地、極其詭異地笑了起來。
他笑得肩膀首抖，喉嚨裡發出那種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哈哈哈哈……”
他在鐵椅子上笑得前仰後合。
江遠冷眼看著他發瘋，沒出聲打斷。
笑夠了，鄭建國首起身子。他臉上的那種老實巴交和偽善徹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極其噁心的傲慢和極度的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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