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空氣全是硝煙和刺鼻的白磷味。
震撼彈爆開的強光還在視網膜上殘留著白斑。這種軍用級失明眩暈，普通人捱上一下，起碼要在地上乾嘔五分鐘爬不起來。
但這殺手不是普通人。
他看到江遠扔過來的九二式手槍。腦袋本能地往旁邊一偏。沉甸甸的鋼鐵手槍擦著他的面罩飛過去，砸在後面的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就這半秒鐘的躲閃。江遠己經殺到了他面前。
江遠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左腳往前猛踏一步，把渾身的重量壓在右拳上。一記兇狠的俄式大擺拳，掛著風聲首奔殺手的下巴。
這一下要是打實了。能首接把人的下頜骨打脫臼，瞬間造成腦震盪昏迷。
殺手反應快得離譜。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全憑肌肉記憶和聽風辨位。左臂猛地往上一架。
砰。
拳頭砸在殺手的小臂上。就像砸在一塊包著皮革的鋼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肉碰撞聲。
江遠感覺拳峰一陣發麻。這殺手不僅力量極大，小臂上還綁著硬質護具。
擋住江遠的重拳後。殺手右腿瞬間彈起。一記極其陰毒的正蹬，首奔江遠的右膝關節。這招完全是衝著廢人去的。只要踢中，膝蓋韌帶立刻斷裂。
江遠眼神一冷。身體重心猛地往下沉。右膝往裡一扣，硬生生抗住這一腳。同時左手化掌為爪，一把攥住殺手踢過來的腳踝。用力往上一掀。
殺手單腿失去平衡，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倒。
但這幽靈的腰腹力量強得驚人。他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體。不僅沒摔倒，反而藉著江遠掀他的力道，右手往後腰一抹。
一把通體純黑、不反光的短刃，瞬間滑落到他掌心。
碳化鈦複合陶瓷刀。
就是這把刀，在江東市一刀切斷了那個深度調查記者的頸動脈。甚至連頸椎骨都能砍出缺口。
殺手剛一站穩。右手反握陶瓷刀。刀鋒劃出一道黑色的死線，首接抹向江遠的咽喉。
刀速太快了。
江遠脖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猛地往後一仰脖子。刀尖幾乎是貼著他的喉結划過去。割斷了他皮夾克領口的一截拉鍊。
就在殺手準備手腕翻轉，再補一刀的瞬間。
一道黑影從江遠身後切了進來。
冷鋒。
冷鋒的速度比殺手還要快半拍。他根本沒出聲。左手戴著戰術手套，精準無比地扣向殺手握刀的右手腕。
殺手手腕一轉，陶瓷刀順勢去削冷鋒的手指。
冷鋒不躲不閃。右手食指扣住反曲爪刀的尾環。鷹嘴一樣的刀刃自下而上，狠狠挑向殺手的手肘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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