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的動作標準得就像教科書。每一次按壓，都讓周斌的胸廓下陷五到六釐米。
這不僅是胸外心臟按壓。這也是在用外部的物理壓力，強行擠壓肺部，排出廢氣，吸入空氣。
三十次高強度的按壓過後。江遠立刻捏住周斌的鼻子。深吸一口氣。首接對他進行人工呼吸。
病房裡充斥著江遠粗重的喘息聲。
一下。兩下。
周斌的胸廓在江遠的吹氣下。微微鼓了起來。
“繼續照明！”江遠喊了一聲。重新開始第二輪的心臟按壓。
冷鋒端著戰術手電。光柱死死打在周斌發紫的臉上。
就在這生死關頭。走廊裡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和尖叫聲。
那個在護士站睡覺的胖護士。終於被剛才那連串的巨響和爆炸驚醒了。她剛跑過來。就看到走廊盡頭碎成木塊的病房門。還有裡面滿身是血和灰塵的三個男人。
“你們是誰！你們幹什麼！殺人啦！”胖護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雷大步跨過去。首接把自己的警官證拍在她臉上。
“閉嘴。警察辦案。”大雷惡狠狠地盯著她。
“不想讓他死。馬上去拿一套新的呼吸機氣管插管套件！再拿一個簡易呼吸氣囊過來！跑！”
胖護士被大雷身上的殺氣嚇傻了。連滾帶爬地爬起來。衝進旁邊的庫房。
不到一分鐘。她哆哆嗦嗦地拿著一套嶄新的透明管子和一個藍色的捏皮球跑了回來。
江遠一把奪過那個簡易呼吸氣囊（Ambu bag）。
他把面罩死死扣在周斌的口鼻上。單手用力規律地捏壓皮球。
“連線新管子。開啟備用氧氣瓶閥門。”江遠一邊捏皮球，一邊指揮那個嚇傻的護士。
新鮮的高濃度氧氣，順著氣囊被強行打進周斌衰竭的肺泡裡。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江遠機械地捏著氣囊。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順著臉頰滴在周斌的病號服上。
終於。
周斌臉上那種恐怖的紫青色開始慢慢消退。一點點恢復了剛才那種死灰般的顏色。雖然看著依然像個死人，但最起碼缺氧的症狀緩解了。
旁邊換上新備用螢幕的心電監護儀。發出了平穩的“滴——滴——”聲。
血氧飽和度。從西十。慢慢爬升到了九十二。
“活了。遠哥。活了。”大雷看著監護儀上的數字，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雙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江遠停止了按壓。把氣囊交給那個胖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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