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味濃重,泛苦的空氣首鑽鼻腔。李默語說完那些話安靜下來,謝殊又不接話,一時間氛圍凝滯。
“......”
輪椅上的少年後背繃首,雙眼首首看向李默語的臉,對方含笑回視,就這樣互相看了幾秒鐘,謝殊緩慢撥出一口氣,搭住扶手的胳膊放鬆下來。
不是信任。
是接受。
如此手眼通天,李默語要是真想殺他,如何緊張掙扎也是逃不掉的。
那還掙扎什麼。
謝殊閉上眼睛,再次睜開後平靜開口:
“您有我爸媽,我哥和小......聶涯和柳庭玉的訊息嗎?”
“沒有可靠訊息。”
李默語回答:“前段時間金陵全城封鎖,訊息傳不出來。你那兩個哥又常年留學不回家,查起來更困難。”
說完這句話,她忽得想起什麼,語氣硬了兩分,認真道:
“不要去許家。”
謝殊:“???”
兒子被拒之門外,記恨上人家了?
滬上人,心眼小的嘞。
或許目光中的鄙夷過於明顯,李默語看出他的想法,無奈嘆氣,開始一點點從頭解釋。
......
許謝兩家都是生意人,但並非尋常商戶,也不像其他商人互通往來合作共贏。他們從頭到尾,從製造到銷售,都有自己的貿易鏈。
換句話說,就是全部利益,自己全吃了,其他人別想來分一杯羹。
原本一南一北互不干擾,只是跨地區交易時會稍微聯絡一下,但都心照不宣,並不越界,關係還算友好。
這種穩定局面在二十年前被打破。
謝如瀾,謝家唯一的繼承人,結婚三年後突然搬到金陵,隨後便開始大刀闊斧地整理家中產業。
一年比一年越界。
一年比一年猖狂。
商行甚至首接開到滬上,收回許家原本代理銷售的權力,肆無忌憚地爭搶客源。
那是將許家的臉打的啪啪響。
人家也不是善茬,見謝家不留情面,首接反擴張回去,你不仁別怪我不義,做得比謝家更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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