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土都司軍政合一,大權歸於武臣,缺少文官監察約束,日久容易滋生跋扈之勢,若首接照搬遼東體制,並非長久之道……”
“臣之淺見,可先遣藩王領兵駐守,設立都司管控兵馬,不必立刻設定完整三司,但逐年派遣文官前往,慢慢建立教化,訟獄之制……”
“廣施招撫,賑濟流離牧民,恩威並舉,慢慢歸化各部,待到漠北定居人口增多,農桑漸興,再增設佈政,按察衙門,徐徐化為大明疆土,方是長治久安之策!”
老朱聽到二人的話,心中不斷權衡起來,抬眼之時,正好看到了禮部尚書。
“襄陽任,你有話說?”
任亨泰拱手道:“陛下,眼下局勢殘破,倉促設定三司,大批官吏,糧草轉運耗費極大,國庫難以長久支撐,但若只靠藩王與武人都司,重殺伐輕教化,難收人心……”
“不如定一個循序漸進之策,當下以藩王鎮守,實土都司為根基,駐軍控扼要地,安撫流民,不急於照搬中原州縣……”
“一面招撫部落,一面開墾可耕之地,等待數十年之後漠北格局改變,再酌情增設文官衙門,武備為表,仁化為裡,不可操之過急。”
老朱聽後,頓時笑了起來,說道:“襄陽任這個狀元郎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任亨泰陪著笑臉行禮。
“戶部怎麼說?”
劉三吾的女婿,戶部尚書趙勉,眉頭緊鎖,上前奏道:“臣掌管國庫,不得不算錢糧得失……”
“漠北苦寒,適宜耕種之地極少,大軍長期駐紮,糧草需要從北平,遼東長途轉運,耗費錢糧無數,即便設立衛所屯田,塞外氣候嚴酷,收成微薄,很難自給……”
“若是長久駐守,朝廷負擔太重,依臣所見,可以留下少量衛所扼守要道,以要塞為屏障,不必佔領整片漠北。主力大軍撤回,以守代攻,不必投入巨大財力去經營茫茫荒原。”
刑部尚書楊靖繼續道:“臣掌管刑獄,漠北各部雜居,習俗律法和中原截然不同,驟然推行大明律法,容易激起矛盾……”
“短期宜用都司治軍,因俗而治,不強行改易舊習,對於叛逆者從嚴懲處,誠心歸降者予以寬待,待到人心歸附,再慢慢推行法度,三司之制,眼下時機未到……”
工部尚書秦逵最後說道:“若決意留守,臣請修築城堡,烽燧,驛站,打通運糧通道,沒有城寨根基,縱然暫時佔據草原,一旦寒冬來臨,守軍難以立足,築城屯戍,是一切治理的根本。”
朝廷的核心班子皆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老朱點頭道:“你們說的,咱大概都聽明白了,漠北這塊地要留著,至於治理,你們都認為要以藩王駐守,那應該派哪位藩王過去?”
詹徽拱手道:“臣以為,非塞王不可,塞王之中,與漠北最近者,非燕王莫屬,另外,朝廷當再冊封一位藩王駐守大寧一帶,燕王駐守漠北。”
“詹大人此言差矣!”
任亨泰立馬說道:“燕王之威,不及昭信王,此次北伐,昭信王大破北元,焚燬千里草場,威震瀚海,漠北各部聞其名無不懾服,如今王庭殘破,牧民西散,正是需要重臣坐鎮安撫之時……”
“依臣之見,命昭信王就藩漠北,擇重鎮開建藩府,設立都司,兵馬,撫民諸事盡歸其節制,以藩王之威震懾草原殘餘部族……”
禮部尚書趙勉附和道:“昭信王久歷邊戰,熟悉漠北情勢,由他駐守此地,遠勝尋常武將,北元餘孽不敢再起異心,北疆可保長久安寧!”
禮部右侍郎杜澤拱手道:“臣附議!”
兵部尚書茹瑺:“臣附議!”
“臣也附議,此事非昭信王莫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