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勉強穿透了禁區核心的厚重陰霾。
篝火只剩下幾點猩紅的炭星。許塵沒有叫醒還在熟睡的拓跋幽,深邃的目光透過薄霧,冷冷鎖定了遺址外圍的那片殘破石林。
在他天道神瞳的注視下,五道被高階隱匿符籙包裹的聖人境氣息,正小心翼翼地朝著深坑邊緣靠近。
姬清韻也察覺到了異樣,清冷的眉宇微蹙,玉手不自覺地扣住了裙襬。許塵衝她遞去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靜觀其變。
不多時,那五道身影撤去了隱匿陣法,大搖大擺地從石林後方走了出來。
這五人皆是身穿月白色雲紋長袍,頭戴玉冠,打扮得仙風道骨。若非出現在這步步殺機的生命禁區,旁人定會以為他們是哪家名門正派出來遊歷的飽學之士。
為首的一名中年儒士名叫墨無痕。
他手裡端著一塊上古尋龍盤,原本正順著陣法波動的指引尋找古殿入口。
當他抬起頭,視線越過深坑邊緣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腳步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在他前方,橫亙著一座黑色山嶽般的無頭屍體。
那是準帝級別的太古腐屍獸!此刻卻像一灘爛泥般癱在焦土上,碎裂的骨渣散落了一地。
墨無痕和身後的西名同伴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等純粹暴力留下的破壞場面,讓他們這些自詡為尋寶精英的聖人強者感到頭皮發麻。
緊接著,墨無痕的目光挪到了篝火旁的拓跋幽身上。
小丫頭剛好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來。
她身上裹著粗糙的獸皮,白皙的小臉上還沾著昨夜的烤肉油漬,那雙小鹿般清澈的眼睛裡透著純真與懵懂。
最要命的是,她那纖細的手指上,還殘留著腐屍獸特有的黑色汙血。
墨無痕是常年遊走在各大帝墓凶地的老狐狸,心思何等活泛。
他一眼就看穿了這獸皮少女身上那種與禁區同源的氣息。再結合那具被暴力打爆的準帝屍體,一個瘋狂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成型。
這丫頭絕對是禁區孕育出的人形兇兵!那頭準帝怪物就是被她徒手錘爆的!
更讓他興奮的是,這少女的眼神清澈見底,分明就是一個心智未開的稚童。
前方那座古殿遺址裡藏著大帝的傳承,但也佈滿了連聖人王進去都會瞬間化作飛灰的絕世殺陣。他們這支小隊雖然精通陣紋破譯,但缺乏一個能抗住第一波殺機、在前面蹚雷的肉盾。
若是能用些哄騙小孩子的手段,把這個心智單純的怪力少女騙去探路。那古殿裡的極道帝兵和不死藥,豈不是手到擒來?
貪婪瞬間戰勝了恐懼。
至於坐在少女身邊的一男一女,首接被墨無痕無視了。他只當許塵和姬清韻是兩個運氣好、跑進來撿漏的年輕散修,不足為慮。
墨無痕迅速收起羅盤,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和藹可親的長者面孔。
他帶著西名手下,邁著儒雅的步伐,走到了距離篝火十步遠的地方。
“這位小妹妹,你怎會獨自一人在這兇險之地?”墨無痕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拓跋幽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這個滿臉堆笑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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