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白卻搖搖頭:“你快先帶司公子回去,我要留下來,給小鹿立一個衣冠冢。”
穆辛瞥了一眼剛才傾墨和赤麟一起消失的地方,點了點頭,道:“好吧。”
說完,他轉身去背起了司長命,往山外走去。
司長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他意識到了這次應該格外的漫長。
他彷彿看見了自己的靈魂飄蕩在身體之外,只是感受到的都是虛無,看不見也聽不見,只是偶爾能夠聞到一陣陣的異香,讓他覺得十分舒心,忍不住就想靠近。
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紅色,他轉了轉眼球,感覺心口處的痛楚又泛上來,不自覺地皺起了眉。
“你醒了?”熟悉的聲音傳入耳畔,緊接著,就是穆辛那張充滿異域風情的綺麗面容。
司長命反應了一會兒,感覺身上酸脹的不行,除了胸口處的疼痛,最明顯的就是手指。
微微側目一看,發現自己正死死揪著穆辛的一片衣角不放。
原來睡夢中,他情不自禁地靠近那股香氣是真的……
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他慌忙把手抽回來,結果動作太大拉扯到了傷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穆辛皺了皺眉:“你傷口很深,別亂動。”
雖然說他確實不會死,可是每次受的傷都是實實在在的,老天給了他這個體質,怎麼也不順便給個自動癒合傷口什麼的,這簡直太沒人性了。
看出他想起身,穆辛伸手在床頭墊了一塊枕頭,然後一手架著他把他慢慢扶了起來。
司長命調整好姿勢,這才緩緩開口:“我這次睡了多久?”
一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
穆辛隨手遞給他一杯茶,道:“已經五天了。”
司長命沒法抬手,就著穆辛的手喝完了一杯茶,終於覺得嗓子舒服了點。
他苦笑一聲,半開玩笑道:“感覺我‘死’的時間,好像越來越長了啊?”
穆辛把杯子放下,目光深邃地看著他,沒接他的話茬,不知在想些什麼。
司長命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乾笑了一聲:“怎麼了?這麼看著我?”
穆辛的眼睫顫了顫,垂下眼皮道,語調平緩地問:“為什麼要替我擋劍?”
司長命頓了一下,扯扯嘴角:“當時情況緊急,我根本來不及想那麼多嘛,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殺吧?”
穆辛盯著他:“你就一點都不怕死?”
司長命:“我這不是體質特殊嗎?替你挨一劍也沒什麼,這不躺幾天就好了?你雖然本事是很大,但到底是肉體凡胎,你要是被捅一劍,真的會沒命的。”
他眯了眯眼:“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向來仗義,當然不可能看朋友陷入危險而見死不救。”
他說得輕鬆,可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而且誰也不能保證,他真的能夠一次次起死回生,他是怎麼能毫無顧忌地衝上來的?
穆辛看著司長命有些蒼白的臉色,第一次忽然覺得,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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