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乘風從出現到離開,就只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岐山郡卻鬧得天翻地覆。
京城那邊得到訊息,曹丞相暴跳如雷。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長公主早就沒有了頭銜,她憑什麼頒下聖旨,這是欺君罔上,是謀逆大罪!”
皇帝自然也得到了訊息,得知榮鳶派人殺了岐山郡的郡守,他卻並不意外。
“陛下,長公主如此行事,怕是不妥!若是丞相在朝堂上鬧起來,怕是……”
皇帝冷笑,拿出幾本奏摺丟在了五福的面前,五福拿起來看了幾眼,眼神中滿是震驚。
“陛下,這……這都是真的嗎?”
皇帝點頭,“沈俊仗著是曹家的女婿,貪贓枉法,草菅人命,還欺男霸女,戕害了不少的良家女子,這些罪證,是朕的暗衛親自查實後遞上來的。”
五福趕緊將摺子放下,在皇帝面前跪下說道:“陛下英明,若陛下出手,必定會讓曹丞相不滿,甚至還會為難陛下,如今長公主出手,反倒替陛下擔了這事,就算是曹家想要報復,也只會去報復長公主而已!”
皇帝笑著點頭,“這是自然,既然長姐為朕擔了責任,此事就跟朕無關,至於沈俊,那便是死有餘辜!”
正說著,外面有太監過來通報,“啟稟陛下,丞相大人求見!”
皇帝眸光微沉,抬手示意五福去宣人進來,五福便快步出去,很快就將曹丞相帶進了御書房。
“陛下,陛下要為微臣做主啊!微臣的女學沈俊,本是岐山郡的郡守,就因為扣押了長公主的貨物,就被長公主直接派人刺殺,暴屍街頭!這是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不把陛下您放在眼裡,還請陛下下令嚴懲啊!”
皇帝披著外袍,斜倚在龍椅上,指尖輕叩扶手,神色淡漠如古井無波:“丞相大人確定,您那女婿沈俊只是因為扣押了長公主的貨物才被殺?”
曹丞相一怔,喉結滾動顫聲說道:“當然,沈俊雖然沒什麼建樹,但為官清正,斷然不會做出違背律法之事的!”
皇帝冷了臉色,將面前的幾本奏摺丟到了曹丞相的面前。
“丞相大人還是看看再說吧,有些話啊,別說的太滿!”
曹丞相趕緊開啟奏摺看過,看見上面的累累罪行,曹丞相只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這是誣陷!是構陷!”
他聲音發顫,卻見皇帝已抬手召來兩名暗衛,將一疊密信與口供奉上。
“這是郡守府的師爺供認的,還有沈俊私藏的賬冊,連同他與商戶勾結往來的密信一併呈上。除此之外,還有跟北冥國皇室往來的密信,上面蓋著北冥國大司馬的私印,丞相大人啊,如此證據確鑿,你讓朕如何能信你,如何能相信丞相府呢?”
曹丞相身子一軟,癱坐在地,冷汗浸透官袍,手中密信簌簌發抖。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沈俊他……”
“他勾結外敵、私販軍械、戕害良民,強搶民女,貪贓枉法,樁樁件件,鐵證如山!隨便找一件出來,都夠他凌遲處死!更何況,長公主的聖旨是朕欽賜的空白聖旨,玉璽是朕親自蓋上去的,此事合理合法,沈俊他確實該死!”
曹丞相面如死灰,伏地叩首,額角撞得青紫,“臣……知罪!臣教導不嚴、薦人失察,還請陛下責罰!”
皇帝嘆了口氣,一副為難的樣子,“丞相大人除了是朕的股肱之臣,更是朕的岳丈。沈俊這事,您就別管了,朕自當顧全您的體面,只將沈俊罪行昭告天下,只是曹家小姐怕是要判流放,丞相大人也是能理解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