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義的船隊在碼頭靠了岸,幾十輛馬車從船上卸下箱子,排成一列長龍,沿著官道朝京郊大營的方向駛去。馬車隊走得很快,車伕手裡的鞭子甩得啪啪響。
方明遠等馬車隊全部進入了包圍圈,才一揮手,“動手!”
三千禁軍從四面八方湧出來,火把照亮了半邊天。馬車隊被攔在官道上,前後左右都是兵,插翅難飛。
王崇義從第一輛馬車上探出頭來,看見方明遠,臉色刷地白了。
“方將軍,這是做什麼?”
方明遠騎著馬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王大人,奉太子殿下之命,查抄違禁軍械。請王大人下車,讓末將檢查車上的貨物。”
王崇義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方明遠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動,一揮手,禁軍士兵衝上去,將馬車上的箱子一個個搬下來,當場開啟。
箱子開啟的瞬間,火把的光照進去,明晃晃的刀劍、鎧甲、弓弩,整整齊齊地碼在箱子裡,在火光中閃著冷光。
方明遠拿起一把刀,在手裡掂了掂,看向王崇義,“王大人,私自囤積軍械,按大昭律,當斬。”
王崇義的腿一軟,直接從馬車上滑了下來,癱在地上。
小嫣嫣趴在土坡上,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方將軍辦事,果然利落。”
楚朗看了她一眼,“這下你滿意了?”
“還差一步。”小嫣嫣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太子哥哥說過,王崇義只是一條小魚,他後面還有大魚。”
大魚,自然是晉南侯靳四海。
王崇義被抓的訊息傳到晉南侯府,靳四海府門緊閉,連個下人都不許外出。但太子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侯府四周的街巷裡全是便衣的探子,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第二天早朝,太子帶著方明遠查抄的軍械清單,還有小嫣嫣從晉南侯府密室裡找到的那些信件和賬冊,大步走進了太和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竊竊私語。皇帝高坐在龍椅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看起來比上回更加憔悴。
太子跪在殿中,雙手高舉奏摺,“父皇,兒臣有本啟奏。”
太監接過奏摺,呈給皇帝。皇帝翻開看了幾眼,面色不變,又往下翻了翻,手指在某一頁上停了一下。
“晉南侯靳四海,私囤軍械,豢養私兵,勾結外敵,意圖謀反。”太子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字字鏗鏘,“兒臣已查獲其囤積在京城的軍械一百三十七箱,私兵三千餘人。其人贓並獲,鐵證如山,請父皇下旨,將靳四海捉拿歸案,以正國法!”
大殿裡一片寂靜。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有幾個人的臉色明顯變了,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皇帝合上奏摺,放在龍案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太子,你這些證據,從何而來?”
“兒臣派人查訪所得。”太子面不改色,“靳四海在京城私設庫房,囤積軍械,其庫房就在兵部侍郎王崇義名下的宅子裡。王崇義已被兒臣拿下,他對私囤軍械一事供認不諱,還供出了靳四海在江南還藏有五萬私兵。”
皇帝的手指在龍案上輕輕叩了叩,叩了兩下,停下來。
“王崇義的話,也做得準?他是朝廷欽犯,為求活命,什麼話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