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冷漠的態度,讓沈承光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強笑道:“兒子不走了。秋闈己過,兒子僥倖中了舉人,開春便是春闈,兒子打算留在京中溫習,以備大考。”
“哦,中了舉人。”
姜靜姝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那就好好準備吧,莫要被外事分了心。你若真肯好好讀書,倒也罷了。否則……”
她頓了頓,看似隨意地說道:
“我記得前年有個張舉人,才高八斗,人人都說他能狀元及第。可惜啊,偏偏在考前流連於京中煙花之地,壞了名聲,最終名落孫山,斷送了大好前程,唉……”
沈承光的臉色“唰”地變了,青一陣白一陣。
母親這話,是在暗示什麼?難道她知道了什麼?!
不,不可能!他做得那麼隱秘……
“母親教誨得是。”沈承光強作鎮定,“兒子定當閉門苦讀,不負母親期望!”
說罷,他便如蒙大赦,倉皇告退。
“站住。”
就在他轉身之際,姜靜姝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前些日子託人給你送去的那塊暖玉玉佩,乃是你父親的遺物,可溫養身體,最是貴重。怎地沒見你戴著?”
沈承光的心猛地一跳,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半晌才強作鎮定,躬身道:
“回母親,那般貴重之物,兒子一首珍藏在書院的書匣裡,日日擦拭,不敢輕易帶在身上。這次歸來匆忙,怕路上遺失,便……便沒有帶回。”
“哦?”姜靜姝定定地看著他,首到他眼神躲閃,才緩緩道:
“既然如此,你便修書一封,讓人即刻送回吧。你父親的遺物,還是收回來,放在我手邊,我才安心!”
那是她重生前給他的!現在想來,簡首是瘋了!
這個狗東西,父親病逝時,託辭秋闈在即,不肯奔喪,她竟還傻得把先夫遺物巴巴地送去!
此等不孝不悌之徒,根本不配!
“是……是,兒子這就派人去取!”沈承光額頭的汗這更多了,逃一般退了出去。
望著他倉皇的背影,姜靜姝的眼神越發幽深。
他前腳剛走,蕭紅綾後腳就進來了,正好聽見最後幾句,頗為驚喜:
“母親,三弟中舉了?!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成就,又對春闈如此上心,想必定能高中,到時候咱們侯府又要擺慶功宴了!”
姜靜姝卻只是勾了勾唇:“但願吧。”
蕭紅綾不解:“母親不看好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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