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誰能想到呢。”姜靜姝緩緩起身,走到窗前。
她的目光落在沈承光的院落方向:“紅綾,你可看清了老三身上那件月白錦袍?”
“兒媳看到了,那衣服料子極好,針腳細密,繡工也很精美,是件好衣服。”蕭紅綾恭敬答道。
“那可不是尋常的好衣服。”姜靜姝回眸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料子是京中雲錦閣今冬新出的‘福雲踏雪’,一匹布就要百兩銀子,從量體裁衣到繡工完成,少說也得二十日功夫。”
蕭紅綾瞬間醒悟,驚道:“這麼說,三弟少說也在京城待了大半個月!可他……他為何不回府?”
“為何?”姜靜姝冷笑一聲,“自然是有他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轉過身來,眸光如刀:“傳令下去,先前派去官道附近尋人的車隊,不必折返了。讓他們繼續南下,首奔岳陽府。”
“母親的意思是……”
“掘地三尺,也要把沈承光在書院的所作所為,給我查個水落石出!”
姜靜姝聲音陡然轉厲,“我倒要看看,這個自詡讀聖賢書的逆子,背地裡都幹了些什麼腌臢事!”
蕭紅綾心頭一凜,忙垂首應道:“兒媳這就去辦。”
待蕭紅綾離去,姜靜姝喚來心腹李嬤嬤:“去,挑兩個最機靈的暗衛,給我盯死了老三的院子。他見了什麼人,去了哪裡,都要一五一十地報上來。”
李嬤嬤面露憂色:“老夫人,三少爺他……莫不是在外頭惹了什麼禍事?”
“呵。”
姜靜姝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銳利,“誰知道呢,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來,我便成全他,讓他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想起前世,這三兒子也是如此晚歸,口口聲聲說大雪阻路。
回來時,老侯爺遺物裡的那塊暖玉,己然不翼而飛。
之後,沈承光更是魂不守舍,連春闈都一敗塗地。
彼時她病弱無力,只當他是為科舉憂心。如今細想,那分明是做賊心虛的模樣!
一個自詡清高的讀書人,能把長輩所賜的貼身之物弄丟,無外乎幾個原因:
酒色財氣,聲色犬馬!
方才她故意用那張舉人的事一詐,他果然亂了陣腳。
這逆子,恐怕早己在外面養歪了心思!
……
另一邊,沈承光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回了自己院子。
甫一進門,他便重重地靠在門板上,額頭冷汗涔涔,胸膛劇烈起伏。
可怕!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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