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須立刻改換門庭!
春闈在即,光憑文章還不夠,後續派官,還需要朝中有人提攜。
二哥是個粗人,不通文墨,那他便去找姐夫周文清!
那可是天子近臣,前途無量!若能得他提攜,為自己博一個好名聲,將來必定大有裨益!
想到這裡,沈承光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待到天色更深,他才拿出行囊,從中取出一個紫檀木匣,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靜靜躺著一方素色手帕,帕角繡著“素心”二字。
他痴迷地摩挲著那方手帕,眼中滿是柔情,低聲自語:
“素心,你等等我……等我金榜題名,定風風光光地將你接入府中,給你一個名分……”
過了半晌,沈承光才將手帕貼身收好,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殊不知,窗外暗影一閃,早有人將他的舉動看得清清楚楚。
……
次日一早,沈承光特意換上一身最體面的天青色首裰儒衫,備了份厚禮,滿懷信心地前往司農寺。
到了衙門,他理了理衣冠,對門房拱手道:“煩請通報,就說承恩侯府三公子求見周少卿。”
門房一聽是周大人的小舅子,忙恭敬地請進去通報。
不多時,少司丞親自迎出,滿面春風:“原來是三公子大駕,失敬失敬!”
沈承光心中得意,面上卻裝出謙遜:“不敢當,學生特來拜見姐夫,不知他可在?”
“這……”少司丞面露為難,“實不相瞞,周大人一早就下鄉了。”
“下鄉?”沈承光一愣。
“是啊,周大人體恤農事,親自去京郊田莊指導農人種植新谷種。這等愛民如子的好官,實乃我等楷模啊!”
沈承光嘴角抽搐,心中暗罵:堂堂三品大員,竟去做泥腿子的活計,真是有辱斯文!
面上卻不得不堆起笑容:“姐夫真是勤政愛民,令人欽佩。敢問在哪處田莊?我這就去尋他。”
打聽到那田莊在城外二十餘里,沈承光便先回了一趟侯府,理所當然地吩咐下人備車。
片刻後,管家林伯卻親自來了,不卑不亢地行了個禮:
“三少爺,老夫人有話。聽聞您要閉門苦讀,以備春闈,府裡自當全力支援。筆墨紙硯,早己命人備下,您儘可取用。”
沈承光不耐煩地擺手:“好了,讀書的事再說,快讓車伕備車,我……”
“您怕是沒聽明白。”
林伯面不改色地打斷他:“老夫人的意思是,既然是苦讀,便不宜西處奔波。府中車馬,您暫時就不需要用了。”
“什麼?!”沈承光氣得臉都青了,“我是侯府的少爺,連輛馬車都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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