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蕭紅綾看著丈夫寬闊的背影,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心中既感動又酸楚。
王全臉上的笑容淡了淡,拂塵一甩,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侯爺,這可是皇上的一片心意。您這是要……抗旨嗎?”
“抗旨”二字一齣,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彷彿下一刻就要血濺五步。
“承耀!住口!”
姜靜姝突然出聲,手中的柺杖重重頓地,發出一聲悶響,打斷了兒子的魯莽。
她緩緩站起身,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彷彿真的在感激皇恩浩蕩:“既然是陛下的一番心意,沈家自當銘感五內。只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兩名女子,故作憂愁地嘆了口氣:
“只是我這兒子是個粗人,平日裡只懂舞刀弄槍,恐怕不懂憐香惜玉,若是唐突了佳人,辜負了陛下的一番好意,那便是罪過了。”
王全聞言,臉上的笑容卻更深了,意味深長地說道:
“老夫人多慮了。陛下特意吩咐了,這兩位姑娘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會些拳腳功夫,正好能陪侯爺切磋切磋。
陛下說,這也是照著侯爺和夫人的性子挑的,定能合侯爺的心意。”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蕭紅綾心頭。
照著她的性子挑的?會拳腳功夫?
皇帝哪裡是賞賜美人,這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
這是在告訴沈家:你們的一舉一動,朕都瞭如指掌!甚至連你蕭紅綾出身將門會武功這事,朕都記在心裡!
你沈家若是稍有異動,朕便隨時可以讓你們粉身碎骨!
這一瞬,她終於明白了婆母剛才的嚴厲,也終於看清了這侯門榮華背後,是怎樣步步驚心的深淵!
倒是姜靜姝,神色不變,微微屈膝行禮,聲音洪亮:“既然如此,那老身便替侯爺謝主隆恩。”
沈承耀還要說話,卻被母親嚴厲的眼神制止,只能憋屈地跪下謝恩。
王全滿意地點點頭,甩了甩拂塵:“那咱家就回去覆命了,侯爺,可要‘好生’待這兩位姑娘啊。”
待王全走後,大廳內一片死寂。
紅袖與添香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似乎在等待分配住處。
姜靜姝看都沒看她們一眼,首接吩咐李嬤嬤:
“帶兩位姑娘去西跨院安置,既然是皇上賜的人,吃穿用度一律按主子的份例,不可怠慢。”
待兩人退下,蕭紅綾終於忍不住了,拿著帕子首抹淚:“母親,您怎麼能……那種狐媚子進了門,咱們家以後還有安生日子嗎?”
沈承耀也是急得團團轉,一跺腳,地板都震了三震:
“母親!您以前不是最支援兒子不納妾嗎?怎麼如今……這兩個明顯是宮裡的探子,您這是引狼入室啊!我怎麼可能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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