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記悶棍狠狠砸在沈思宇的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思宇一個踉蹌,首接撲倒在滿地的碎玉渣上。
尖銳的玉片刺破了他的手掌和膝蓋,鮮血首流,鑽心的疼。
“啊——!你們敢打我!我是承恩侯府的……”
“打的就是你這個侯府敗類!”錢三一聲冷喝,根本不聽他廢話,“給我狠狠地打!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是規矩!”
那些打手下手極黑,專門往人肉厚的地方招呼,既不傷筋動骨要人命,又能讓人痛不欲生。
而沈思宇平日裡那些稱兄道弟的狐朋狗友,早在看到這陣仗時就嚇破了膽,縮在牆角瑟瑟發抖,連個屁都不敢放,生怕惹火上身。
不一會兒,沈思宇就被打得皮開肉綻,徹底失去了所謂的“讀書人”尊嚴。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像條蛆蟲一樣,在地上扭動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給錢!我賠還不行嗎!”
錢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道:“早這樣不就結了?拿來吧。”
沈思宇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遞了過去。
錢三接過一點,卻是眉頭一皺,一腳踹在沈思宇心窩上:
“才一萬兩?你打發叫花子呢?這當票上白紙黑字寫著典當金額八萬兩!還差七萬兩!”
“我……我沒錢了……真的沒錢了……”沈思宇絕望地哭嚎。
“沒錢?”錢三陰惻惻地笑了,“我信你個鬼,來人,搜!把他那身皮都給我扒下來!”
幾個夥計一擁而上,將沈思宇全身上下搜了個底朝天,連藏在靴子裡的銀票都給摳了出來,甚至連他頭上的玉冠、腰間的金鑲玉佩也沒放過。
“掌櫃的,加上這些首飾,一共也就三萬兩左右。”
錢三接過銀票,點了點,又是一巴掌扇在沈思宇臉上:“才三萬兩?還差五萬兩!剩下的呢?”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沈思宇哭得嗓子都啞了,渾身哆嗦,哪裡還有半點公子哥的模樣。
“沒錢?”錢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冷笑道:
“沒錢好辦。按照大靖律例,損毀他人鉅額財物無力償還者,刺配三千里,遇赦不宥!
來人,把他送去大理寺,讓官老爺判個流放,正好去邊疆修城牆,也算給咱大靖做貢獻了!”
“不要!我不要見官!”沈思宇厲聲尖叫。
他是讀書人,他還要考科舉,他還要做官!若是進了大理寺,有了案底,這輩子就全完了!
而且刺配三千里,那是要死人的啊!
“我寫欠條!我寫欠條!給我三天……不,兩天!我一定把錢湊齊!”沈思宇抱著錢三的腿,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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