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王全帶著禁衛,早己等得不耐煩。
最後,裴映月扶著牆,晃晃悠悠地走出來,臉色慘白。
她沒有帶走裴家的一針一線,卻帶著所有人的怨恨,孤身上了那輛破舊的馬車。
夕陽如血。
裴映月掀開簾子,死死盯著漸漸遠去的繁華京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她還活著,只要她不認輸,她裴映月,就還沒有輸!沒有輸!
……
一場牽連甚廣的科考舞弊案,終於漸漸平息。
說來也怪,這場風波里,原本備受爭議的“靜儀女學”,竟意外地聲名鵲起。
起因是孟青瀾雖只中瞭解元,但畢竟是京城頭名,不少人都來請教文章。
孟青瀾也不藏私,首言自己的文章主題,是來源於徐師知行合一的理念。
至於那些具體的實務見解,則多半是在靜儀女學的格物工坊裡,親眼所見、親手所試後得來的感悟。
此言一齣,輿論譁然。
越王太妃更是推波助瀾,逢人便誇女學辦得好,說是“開大靖先河,揚女子風骨”。
一時間,京中不少文人和權貴,都對這個原本用來收容失貞女子的女學產生了濃厚好奇。
……
這一日,秋高氣爽,天朗氣清。
當世大儒徐淵,帶著七八名得意門生,浩浩蕩蕩地前來靜儀女學“拜訪”。
姜靜姝得了訊息,親自到齊王府門口相迎。
“徐先生光臨,蓬蓽生輝。”
她含笑行禮,姿態從容,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徐淵身後。
那裡除了孟青瀾,還站著其他陪同的門生。
其中,一個身穿青色雲紋常服的中年官員,格外引人注目。
他約莫西十出頭,面容清癯,三縷長鬚修剪得整整齊齊,眉目間透著一股讀書人特有的儒雅溫潤,令人一見便心生好感。
徐淵笑呵呵地介紹:“這是老夫不成器的大弟子,林若虛。現任工部左侍郎之職。才學嘛,平平無奇……
但勝在還算踏實肯幹,於實務經濟上倒有幾分愚見。”
他顯然很看重這個弟子,嘴上謙虛,眼裡卻是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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