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午後,賢妃宮外。
夏雲舒跪在石階上,哭得聲嘶力竭:
“賢妃娘娘,求您替奴婢做主啊!雲娘她仗勢欺人,打了奴婢……”
她哭了足足小半個時辰,嗓子都啞了,卻始終沒有等來賢妃召見。
終於,宮門開啟,一個大宮女走了出來。
夏雲舒眼睛一亮,連忙膝行上前:“姐姐,賢妃娘娘可願見我?”
大宮女面無表情:“娘娘說了,雲娘主事賞罰分明,乃六宮表率。夏女史若覺委屈,不如好好反省自己。”
夏雲舒如遭重擊。
“娘娘還說,”大宮女補充道,“宮門口不是哭喪的地方,夏女史請自重。”
說完,轉身退入宮門。
硃紅色的大門“砰”地合上。
夏雲舒癱坐在地,滿臉不敢置信。
皇上明明說賢妃會替她做主……一定是宮人沒把話傳明白,一定是賢妃娘娘誤會了!
她不能走。走了就真的沒機會了!
她等,等賢妃出來,當面說個清楚!
……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
宮門再次開啟,賢妃一身藕荷色華服,盛裝出行,身後跟著浩浩蕩蕩一隊宮人。
夏雲舒跪爬過去:“娘娘,求娘娘聽奴婢說一句……”
賢妃沒有搭理她,本來想徑首離開,腳步卻陡然頓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夏雲舒發間。
那朵赤金紅寶石珠花,在午後的日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賢妃面色一凜,當即揮手:“來人!將這個女史拿下!”
夏雲舒被兩個嬤嬤按住,整個人摔在地上:“娘娘?奴婢做錯了什麼?!”
賢妃指著她髮間珠花,聲音冷厲:“你可知道,這珠花,赤金為胎,紅寶為蕊,六瓣團鳳紋……是內造監專為貴妃打製的首飾!
連本宮都戴不得,你一個小小女史,竟敢公然簪在頭上,招搖過市?!”
“我,我不知道……”夏雲舒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怎麼會這樣……皇上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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