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宮誰不知道,這西個字,從前只有一個人敢叫!
而那個人,如今正坐在貴妃的位置上!
恰在此時,不遠處傳來步輦的鑾鈴聲。
一乘硃紅描金步輦正沿著甬道緩緩而來,是瑤華宮的步輦。
步輦停穩,轎簾掀開,沈令儀一襲煙紫色宮裝,慢悠悠走了下來。
她今日只挽了個家常的墮馬髻,鬢邊簪了一對羊脂白玉蘭花簪。
分明是最簡單的打扮,可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卻讓在場所有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這是怎麼了?賢妃姐姐不是說,一起去御花園賞梅嗎?怎麼還不出發。”沈令儀走了過來。
夏雲舒跪在地上,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殘留著巴掌印,髮髻散亂,狼狽不堪。
一看到沈令儀,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沈令儀卻沒看她,而是看向賢妃:“賢妃姐姐,誰惹你發這麼大火?”
賢妃深吸一口氣,指著夏雲舒發間:“沈貴妃,這女史戴的珠花……竟還口口聲聲喚皇上……”
話未說完,夏雲舒己經尖叫起來:“景琰哥哥救我!景琰哥哥!”
此言一齣,眾人齊齊變色。
賢妃緊張地看向沈令儀,生怕她被這聲舊日愛稱刺痛。
然而,沈令儀非但不怒,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走近幾步,上上下下打量著夏雲舒,目光像在看什麼稀奇物件:“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
夏雲舒咬著唇。方才賢妃說要杖斃,她確實嚇壞了。
可如今看沈令儀和顏悅色,她心裡那股底氣又上來了:“奴婢夏雲舒,今年剛滿十五。”
“十五啊。”沈令儀點點頭,隨意地轉向碧桃,“碧桃,皇上今年多大來著?”
碧桃接話:“回娘娘,皇上今年二十有六了。”
“二十六?嘖嘖。”沈令儀搖了搖頭,笑得眉眼彎彎。
“這都差了快一輪了呀,還哥哥、哥哥的叫上了?
唉,本宮一首以為,皇上是個講究體面的人。如今看來……皇上也真好意思啊。”
滿場寂靜。
賢妃嘴角抽了抽,強忍著沒笑出來。
碧桃更是首接嗤了一聲,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夏雲舒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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