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院的管事嬤嬤冷冷一笑,上下打量她一眼,那眼神滿是嫌惡,彷彿多看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
“您問表小姐啊……她如今可是出息了,夜闖書房,意圖竊取機要公文,己經送去順天府問罪了!”
“什麼?周文清你敢害我女兒!我,我要去告你這個不孝東西!”張氏如遭雷擊,渾渾噩噩出了周府,就往順天府跑。
可剛拐過衚衕口,兩個差役就攔住了她。
“柳張氏?跟我們走一趟吧。”
張氏嚇得魂飛魄散:“我……你們什麼意思?!”
“你閨女犯了事,你是她親孃,少不得要問幾句話。”差役冷笑著將她押走,“別囉嗦了,等進去了,有的是你說話的時候。”
一夜之間,母女雙雙入獄。
張氏在牢裡哭天搶地,罵周文清忘恩負義,罵沈婉寧黑心爛肺,罵到嗓子冒煙、嘴唇開裂,也沒人理她。
第三天,柳兒被押上大堂,判了五十杖,打完之後,便被髮賣到了城外的教坊司。
張氏聽到訊息,差點昏死過去。
教坊司是什麼地方?那是官妓待的地方!
她的女兒,她精心養大、指望著攀高枝的女兒,就這麼毀了!
“都是那個沈婉寧……都是那個賤人害的……”
張氏被放出大牢時,整個人己經瘋魔了似的。
她蹲在順天府門口,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
她的頭髮散了,衣裳髒了,路過的行人捂鼻繞道,沒人多看她一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人影擋住了她面前的陽光。
“這位大嬸,可是遇到難處了?”
張氏抬頭,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高大漢子,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灰衣人哈哈一笑,扔下一個錢袋,發出沉甸甸的響聲,“重要的是,我能幫你。”
張氏眼睛一亮,下意識伸手去撿。
“只要你按我說的做,”灰衣人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不但能報仇,還能另外再得一大筆銀子。”
張氏瞳孔微縮:“你……你要我做什麼?”
灰衣人附耳說了幾句話。
張氏的神色變了幾變,從惶恐,到猶豫,最後變成了狠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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