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書記,您找我有什麼指示?”孫海平腦袋還是懵懵的。
剛到省政法委大樓,準備找一下材料,就被高育良拉到了辦公室。
”私底下不用稱職務,叫我高老師,我當年也去古州大學講過幾節政法課。”
“你那個時候深受老教授張守業喜愛啊,他現在還常提起你。”
孫海平更懵了,後世高植物工作時稱職務的表情包滿天飛。
咋這梗只針對祁同偉麼?
這也是在辦公室啊!
孫海平微微欠身:“高老師。”
這個稱呼讓他有些不適應,但必須適應。
高育良笑著示意他坐,親手泡茶:“這就對了。在我這,沒那麼些規矩。張守業教授身體還好吧?前陣子通電話,他還說起你,說你當學生時就沉穩,有想法,是塊好材料。”
“張老師身體硬朗,還常下礦區調研。”孫海平謹慎應答,心裡快速盤算著高育良提起這位古州大學元老的用意。
記憶裡,高育良沒對自己這麼客氣過啊?
“那就好。做學問的,還是要接地氣。”高育良將茶杯推到孫海平面前,話鋒卻輕輕一轉。
“海平啊,聽說最近在京州,工作推進不太順利?特別是司法協調方面?”
來了。
孫海平放下茶杯,神色端正:“是有一些需要磨合的地方。主要是光明峰專案涉及面廣,一些案件的處理,公檢法幾家對法律的理解和把握尺度稍有不同,正在加強溝通。”
“哦?我聽說,你跟市法院的陳清泉同志,鬧得不太愉快?”高育良依舊笑著,眼神卻透過鏡片,帶著詢問的意味。
“清泉這個同志,性格是首了些,有時候說話不太注意方式方法。但他業務能力是強的,原則性也強。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高老師,談不上誤會。主要是對王鐵柱被故意傷害一案,在立案必要性上,我跟陳院長有些不同看法。我認為事實清楚,涉嫌犯罪,應當立案偵查。陳院長可能更多考慮了專案維穩的複雜性。”
孫海平還是有些摸不清頭腦,陳清泉雖然做過你的秘書,也用不著這麼明顯的替他撐腰吧?
“都是為了工作嘛。”高育良點點頭,語氣溫和卻帶著導向性。
“光明峰是達康同志主抓的全省重點專案,意義重大。司法工作服務於經濟社會發展大局,這個原則我們要把握好。既要依法辦事,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要考慮政治效果、社會效果和法律效果的統一。清泉同志在法院工作多年,處理這類涉眾、涉重大專案案件有經驗,他的顧慮,不無道理。”
這話己經是在委婉地批評孫海平“不顧大局”了。
孫海平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虛心受教的表情:“高老師說得對,是我有些急躁了。主要是看到群眾受了重傷,心裡著急,怕小事拖大,最後反而更影響穩定。陳院長經驗豐富,我以後多向他請教。”
“嗯,互相學習嘛。”高育良似乎對孫海平的態度還算滿意,語氣更緩和了些。
“你是政法委書記,協調各方是你的職責。但協調不是硬壓,要多溝通,多商量。清泉那邊,我也會跟他打個招呼,讓他注意團結同志。你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就是把工作做好。”
“謝謝高老師指點。”孫海平知道,這次召見的核心部分差不多結束了。
高育良敲打了他,也給了顆甜棗,維持了表面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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