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私下找他的事,高育良這麼快就知道了?
是祁同偉自己說的,還是高育良有其他訊息渠道?
這看似隨意的詢問,讓孫海平有了應激反應。
重生前在電腦上與主管的監控與反監控鬥爭再度上線。
“是,祁廳長約我吃了頓飯,主要聊了聊以前的榮光,也說了些工作上的感慨。”孫海平如實回答,但模糊了具體內容。
“同偉這個人,有能力,有魄力,就是有時候心思重,想得多。”高育良抿了口茶,語氣像在評價一個讓人操心的學生。
“你和他都是我從基層看著成長起來的,現在都到了關鍵崗位。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得住,看得清。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心裡要有桿秤。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爭一時,反而可能迷失方向。”
這話,似乎不僅僅是在說祁同偉,也在說給他孫海平聽。
是提醒?還是警告?
“高老師的教誨,我記住了。”孫海平鄭重道。
“記住就好。”高育良起身,拍了拍孫海平的肩膀,送他到書房門口。
“海平啊,你還年輕,路還長。把握好方向,腳踏實地,組織上會看到你的努力。古州大學那邊,張教授他們也一首以你為榮。不要辜負了大家的期望。”
“是,我一定努力,不辜負高老師和其他師長的培養。”孫海平再次微微鞠躬,告辭離開。
走出高育良家,晚風一吹,孫海平才發現後背又出了一層細汗。
高育良今天這番話,看似和風細雨,實則處處機鋒。
提陳清泉和祁同偉就罷了,為什麼反覆說了幾次自己的恩師?
不覺明歷。
總體來說,這是一次標準的、高水平的政治談話。
孫海平深吸一口氣,好一堂大課啊。
高育良越是如此滴水不漏、處處設防,越說明他內心的緊張和對局勢失控的擔憂。
沙瑞金還沒正式亮相,漢東這潭水下的巨物們,己經紛紛開始動作了。
而他孫海平,這個本想甩鍋跑路的重生者,己經被迫捲到了漩渦的邊緣。
下一步,該怎麼走?
是繼續在高育良和李達康之間走鋼絲,還是……另尋蹊徑?
真想劈開這些政客們的腦子看一看呀!
他坐進車裡,對司機說:“去京州大學。我約了張守業老師喝茶。”
既然高育良提到了張教授,那不妨真的去拜訪一下這位德高望重的恩師。
或許,從那位遠離政治喧囂、卻洞悉世情的老傢伙口中,能聽到一些不一樣的、更清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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