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家想用他破局,結果局沒破,反而讓他這把刀捲了刃。
鍾家伸向漢東的觸手,第一次實質性交鋒,便小負一場。
他還不知道沙瑞金和趙立春的聯盟,藉此機會進一步鞏固。
也不知道漢東成功逼退了他的攻勢後,不僅安撫了古州和漢北,還穩住了李達康,也將高育良更加緊密地綁在了戰車上。
經此一役,沙瑞金在漢東的權威不降反升,本土勢力更加凝聚。
車子駛入一個安靜的高檔小區。
季昌明將侯亮平送到一棟單元樓下,遞給他一把鑰匙:“這裡安靜,你先住著。有什麼需要,給我打電話。記住,最近低調些,不要和外界,特別是漢東這邊的人,有過多不必要的聯絡。”
侯亮平接過鑰匙,點了點頭,推門下車。
看著季昌明的車消失在小區門口,他站在樓下,抬頭望了望樓上某個窗戶,又環顧西周靜謐的環境。
這裡與其說是臨時住所,不如說是一個更舒適的隔離區。
他拿出手機,開機。
瞬間,無數條資訊和未接來電的提示湧了進來。
有妻子的,有朋友的,有老同事的,也有一些不明號碼。
他粗略地翻看了一下,大部分是關切和詢問,也有少數幾條帶著試探甚至幸災樂禍意味的。
他一條都沒回,只是找到那個標註為“鍾小艾”的號碼,猶豫了片刻,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鍾小艾的聲音傳來,帶著刻意的平靜,但侯亮平能聽出那平靜下的擔憂和其中壓抑的委屈:“出來了?”
“嗯,出來了。沒事了。”侯亮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
“人沒事就好。”鍾小艾停頓了一下。
“爸……很生氣。但也說了,讓你先好好休息,別想太多。漢東的事……以後再說。”
“嗯,我知道。替我謝謝……爸。”侯亮平說道,心裡卻是一片冰冷。
鍾家這次吃了虧,需要時間舔舐傷口,重新佈局。而他這把失利的刀,短時間內恐怕不會被再次啟用。
結束通話電話,侯亮平走進單元樓。
電梯平穩上升,鏡面牆壁映出他有些憔悴但眼神依舊倔強的臉。
他知道,自己的漢東之行,以一種極其憋屈的方式,暫時畫上了逗號。
但他更清楚,這場席捲漢東的風暴,遠未結束,甚至可能因為初戰的失利,而變得更加兇險和不可預測。他侯亮平,或許暫時退出了舞臺中央,但註定仍是這盤大棋中,一個無法被忽視的棋子。
“初一交鋒,鍾家小負一場……”侯亮平低聲自語,電梯門“叮”一聲開啟。
他走出電梯,用鑰匙開啟房門,裡面是裝修精緻卻毫無生活氣息的套房。
他反手關上門,將外界的紛擾暫時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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