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在沙瑞金的強力驅動下，在孫海平的西處串聯和利益捆綁下，這幫土財主們，竟然罕見地抱起團來！
龍騰基金的500億，在外面是令人垂涎的巨鱷，可在漢東的資金護城河面前，卻成了無處下嘴的困獸！
你揮舞著鈔票喊我要投資，人家在河對岸忙著分蛋糕、定規矩，連個正眼都懶得給你！
“他們這是……地方保護的升級版！”鍾正國咬牙切齒。
“用全省的力量，搞小圈子，排斥外來者！這是破壞市場規則！我們可以去上面告他們！”
“告？”鍾國華冷笑一聲，眼中卻沒什麼底氣。
“告什麼？告他們不讓你投資？他們憑什麼讓你投資？他們有說不讓投資嗎？他們只是讓你排隊，讓你按規矩來。規矩是他們定的，隊也是他們排的。
上面現在最看重什麼？是穩定，是發展！漢東現在經濟發展勢頭不錯，內部整合看起來也像模像樣，沙瑞金又剛剛得到了某種默許……這時候我們去告狀，說他們不讓我們進去分蛋糕？上面會怎麼看？會覺得我們無能，連市場都打不進去！還是會覺得漢東做得對，保護了本土產業！”
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經濟戰，打的是資本，是技術，是市場規則。
可當對手不跟你玩的時候，你那些看似先進的市場手段，就有點使不上勁了。
這就好比一個裝備精良的職業軍隊，跑到一個宗族觀念極強、全民皆兵、而且根本不想跟你打正規戰的山區，你會發現，你的大炮找不到目標，你的戰術無人接招。
當地人就用最原始但也最有效的方式讓你寸步難行。
當對面也有大炮的時候，你離失敗也就不遠了。
“那我們就這麼算了？”鍾正國不甘心。
“500億啊！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在漢東吃肉喝湯，我們想使手段都使不上？還要被他們當笑話看？”
鍾國華沉默良久，眼中寒光閃爍。
他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面子問題，是鍾家影響力的問題。
如果連一個漢東都啃不下來，他鐘國華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排不上隊，插不上手……”鍾國華緩緩重複著這八個字，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冷笑。
“那是因為，我們還沒找到那個隊伍的尾巴，或者……還沒找到能把這隊伍攪亂的辦法。”
他看向鍾正國：“漢東內部，就真的是鐵板一塊？項有坤他們，就真的對省裡唯命是從，沒有一點自己的小算盤？
那個被排除在月亮湖小圈子外的川州市委書記韓樹平，就真的甘心？
還有，劉新建那個充電網路，看起來是肥肉，但投入巨大，回報週期長，他就真的沒有一點資金壓力？
漢東那麼大的攤子，到處都要用錢，沙瑞金和孫海平，就真的能面面俱到，一點漏洞都沒有？”
鍾正國眼睛一亮：“父親，您的意思是……”
“繼續接觸，變換方式。”鍾國華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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