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陳曉晨忽然伸手抓住我胳膊。
“等等。”她說。
我停下。
她盯著下方某處。
我也看了過去。
在狼群原本站立的位置附近，地面有一小片焦黑痕跡，正是第一次妖火噴發時灼燒留下的。此刻，那片焦土邊緣，竟長出了一株細小的植物。莖幹透明，頂端開著一朵指甲蓋大小的花，花瓣呈暗紅色，在微弱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我皺眉。這種地方不該有活物生長，尤其還是在被火焰燒過之後。
“那是……什麼？”她問。
我搖頭。沒見過。
但這花出現得太奇怪。偏偏就在妖火落過的地方長出來，時間也太快。按理說，岩石被高溫炙烤後至少要冷卻幾天才能滋生苔蘚，哪能立刻開花？
我正想細看，那朵花忽然輕輕晃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周圍根本沒有風。
接著，整株植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花瓣蜷縮，莖幹變黑，幾息之間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我和陳曉晨對視一眼。
誰都沒說話。
但我們都明白——這地方不對勁。不只是狼群危險，連土地本身都在變化。
“不能再待了。”我說。
“上面呢？”她指了指頭頂裂縫。
“試試。”
我沒有別的選擇。留在這裡只會被耗死。與其等它們調集更多兵力，不如冒險往上探一探。
我環顧巖道，想找可以借力的東西。巖壁上有幾處凸起，勉強能當踏腳點。但要帶上陳曉晨一起爬，難度不小。
“你能撐住嗎？”我問她。
她點頭：“你先上，我在下面推你一把，然後你拉我。”
計劃簡單，但風險極高。一旦失手，兩個人都會摔下去。
可我們沒得挑。
我脫掉外衣綁在腰間，防止攀爬時礙事。然後走到巖壁前，踩上第一塊凸石，雙手摳住上方裂縫邊緣。石頭有些鬆動，但我用力一撐，還是穩住了。
第二步，第三步……我一點點往上挪。手指被碎石劃破，血混著汗往下滴。左肩每用力一次，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快到頂部時，我伸手夠到了裂縫邊緣。那裡有一塊突出的岩石，足夠承重。我抓住它，用力一拉，半個身子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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