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稍微好了一點。霧還是厚，但至少能看清二十米內的動靜。我看到遠處有幾根石柱立著，像是廟宇的遺蹟。再遠就沒了，全是霧。
我沒發現活物。
我喘了口氣，稍微放鬆了一點。至少我現在在高處，能提前看到危險。我掏出衛衣兜裡的泥塊扔掉，又檢查了一下鞋帶，重新系緊。
我得繼續找路。這片廢墟不可能無邊無際。只要有邊緣，就有可能出去。我懷疑這地方是個圈，或者是個山谷，不然霧不會聚得這麼密。
我正想著，地面又震了一下。
不大，但足夠讓我立刻趴下。
我貼著石頭，屏住呼吸。這次震動頻率不一樣，不是剛才那種規律性的，而是斷斷續續的，像是試探性的踩踏。方向……是從南邊來的。
我慢慢轉頭，朝那個方向看。
霧在動。不是風吹的，是被什麼推動的。一道細長的影子在霧裡閃過，很高，至少比我高兩倍。它動了一下就停了，接著又是幾下輕微震動。
它在巡視。
我縮回身子，心跳快得不行。我不確定它有沒有發現我，但我知道我現在的位置己經不安全了。剛才爬上來的時候，說不定己經被看到了。
我不能等它靠近。
我悄悄往後退，從斜坡另一側滑下去。落地時儘量放輕，沒發出聲音。我貼著地面爬了十幾米，確認震動沒有加劇，才慢慢站起來。
我改道往北走。那邊有一片倒塌的建築群，牆多，路窄，適合躲藏。我可以藉著斷牆一步步挪，避開開闊地。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試探地面，確認不會發出響聲。我耳朵一首豎著，聽著南邊的動靜。那東西沒再靠近，也沒再移動，彷彿停在那裡不動了。
我穿過一片碎石區，腳下一滑，差點摔倒。我伸手撐地，掌心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我沒管，繼續走。這點傷不算什麼，只要不發出聲音就行。
我終於進了建築群。這裡的牆比較密集，有的還連著，形成天然的小道。我沿著一條窄縫往前走，兩邊牆高過頭頂，像在巷子裡。
走了大約十分鐘，我聽到頭頂有聲音。
很輕，像是爪子在石頭上蹭。我立刻停下，貼牆站住。
聲音沒了。
我仰頭看。牆太高，看不清上面。我慢慢後退幾步，換了個角度。就在這時，一片黑影從牆頭掠過，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我猛地蹲下，背靠牆，手抱住頭。
那東西在上面。
它不是剛才那個。這個輕，快，能在牆頭跑。它可能一首在跟著我。
我咬住嘴唇，不敢出聲。我不能跑，一跑就會激怒它。我只能等，等它離開，或者等它失去興趣。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牆頭沒再有動靜。
我緩緩抬頭。牆沿上空蕩蕩的，霧飄著，什麼也沒有。
我鬆了口氣，準備繼續走。可就在我抬腳的一瞬間，左邊牆後傳來一聲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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