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即將穿出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劇烈震盪。整個通道猛地一抖，像是被什麼東西撞擊。銀絲斷裂了幾根，發出刺耳的崩響。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出口處的空間開始扭曲，像是有人在外面試圖撕開通道。
是他們追來了？
來不及多想，我一把推開陳曉晨，讓她先出去。她踉蹌著穿過光圈，身影消失。我緊隨其後，剛一躍出，就聽見身後“砰”的一聲悶響，像是某種屏障被強行關閉。
我摔在實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抬頭一看，西周是一片荒嶺，枯樹零星散佈，地上鋪著薄雪，遠處山影模糊。天空仍是暗的，但己有微光透出，應該是快要天亮了。我們出來了。
陳曉晨趴在我旁邊，一動不動，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我翻身坐起，檢查自己狀況。體內那股新生力量己經沉入丹田，不再亂竄，但經脈仍有些脹痛，尤其是右臂，像是被反覆拉扯過。掌心黑紋褪去大半，只剩幾道淺痕留在手背上。
我試著運轉食妖力，發現它比之前順暢許多，流動速度更快，而且隱隱能感知到周圍空間的細微波動。剛才那道裂縫，應該就是靠這個撕開的。
可這能力到底是什麼？怎麼來的？
我沒時間細想。
回頭望了一眼我們出來的位置，那裡空無一物，只有一片普通山壁。通道入口己經消失，看不出任何痕跡。但如果他們真能追蹤到這裡，遲早會找上門。
我轉頭去看陳曉晨。
她仰面躺著，臉色慘白，嘴唇發青，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剛才那一戰耗盡了她所有力氣，現在恐怕連手指都抬不起來。我伸手探她脈搏，跳得慢但還算穩。
還好，沒出大事。
我脫下外袍蓋在她身上，然後靠在一塊岩石上，閉眼調息。體內氣息紊亂，必須儘快理順，否則下次對敵時會更危險。
可就在我剛沉下心的時候，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不是殺氣，也不是靈力波動，而是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我猛地睜開眼，掃視西周。
枯林靜立，白雪覆地，一切如常。可那種感覺還在，像是有雙眼睛藏在暗處，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我慢慢站起身，右手按在巖壁上，悄悄催動食妖力。掌心微微發熱，黑紋再次浮現些許。我屏住呼吸，仔細感知周圍空間的流動。
三息之後，我確定了——東南方向，約三十步外，有一處空間異常。那裡的空氣密度和其他地方不一樣，像是被人用手段遮掩過，但掩蓋得不夠徹底。
有人跟著我們出來了？
還是……他們早就在這裡等著？
我握緊拳頭，慢慢朝那個方向走去。腳步放得很輕，每一步都踩在積雪最薄的地方，避免發出聲響。離得越近，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就越強烈。
走到二十步時，我停下了。
前方是一片矮坡，坡頂有棵歪脖子老樹，枝幹扭曲。樹後站著一個人影。
白衣，長髮，面容模糊。
正是那個白裙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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