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聽懂了，轉身走到前面，鼻子貼近地面，開始仔細嗅聞。它走得很慢，不像之前那樣帶路，而是在尋找某種氣味或能量殘留。
我扶著陳曉晨，一步步跟上。她的體重越來越沉，每挪一步都像在拖著千斤鐵鏈。我能感覺到她體內的力量在流失，原本微弱的焚魂火氣息，現在己經完全熄滅。
走了大約二十步，它突然停下，耳朵豎起，金瞳鎖定右側山坡。那裡是一片裸露的岩層，長著幾株枯樹，風吹過時發出吱呀聲。
它低吼一聲，翅膀展開，拍地騰空而起，飛到半丈高，又落下，落在那片岩層邊緣。它用爪子刨開一層浮土，底下露出一塊黑色石頭，形狀不規則，表面佈滿裂紋。
它低頭嗅了嗅，然後猛地後退一步，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
“怎麼了？”我加快腳步，帶著陳曉晨走過去。
它不讓靠近，擋在石頭前，尾巴橫掃，示意我們停下。我停下，遠遠看著那塊石頭。它表面的裂紋裡，似乎有暗紅色的液體在緩緩流動，像血，卻不滴落。
“那是……祭壇的核心？”我問。
它點頭，金瞳裡滿是殺意。
我明白了。雷雲豹族雖然不在這裡，但他們設下了遠端連線的媒介。這塊石頭就是樞紐，透過它，血祭的力量可以跨越空間，首接作用於我們身上。而陳曉晨之所以第一個中招，是因為她體內有焚魂火，靈力波動最明顯，成了首要目標。
“毀了它？”我問。
它搖頭，然後用爪子點了點自己的胸口，又指向陳曉晨。
“你是說……現在毀它，反而會激發反噬？”
它點頭。
我咬牙。這就難辦了。不毀，她會越來越弱；毀了，可能當場暴斃。他們算準了這一點，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發動血祭。
“有沒有辦法切斷聯絡？”我問。
它低頭思索片刻，然後抬起左前爪，在空中劃了一下。那一瞬間，我掌心的黑紋猛地一燙，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它看向我，眼神意味深長。
“你是說……用我的力量？”
它點頭。
我愣住。食妖力是我吞食妖獸得來的，本質是吞噬與轉化。而血祭詛咒是靠死氣侵蝕，屬於陰邪之力。兩者性質相反，或許真的能互相剋制。
可問題是，我從來沒試過用它去對抗詛咒。而且一旦動用，會不會傷到她？
“風險很大。”我說。
它看著我，沒有退讓。
我知道它在說什麼：現在不動手，她撐不過今晚。
我深吸一口氣，蹲下身，握住陳曉晨的手腕。她的皮膚冰冷，脈搏幾乎摸不到。我另一隻手按住自己掌心，默運食妖力，讓那股熟悉的脹痛從經脈裡升起。
黑紋開始浮現，從掌心蔓延到手指，像蛛網般擴散。
“可能會疼。”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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