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穗穗又抱著安安去馬秀蘭家。
馬秀蘭正在踩縫紉機，噠噠噠，噠噠噠。穗穗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進去，就看著。
馬秀蘭抬頭看見她，笑了：“站那兒幹啥呢？快進來。”
穗穗走進去，挨著馬秀蘭坐下。安安在她懷裡，看縫紉機，看那個針一上一下的。
穗穗看了一會兒，說：“馬秀蘭。”
“嗯？”
“你教過我踩縫紉機。”
馬秀蘭停下來，看著她：“對，教過。學了兩天就沒繼續了。”
穗穗低頭，有點不好意思：“我忘了。”
馬秀蘭笑了：“那還要不要再學？”
穗穗抬頭，眼睛亮了：“要。”
馬秀蘭站起來，把縫紉機旁邊的椅子讓給她：“你坐這兒。”
穗穗把安安遞給她：“你幫我抱著安安。”
馬秀蘭接過安安。安安到了馬秀蘭懷裡，有點緊張，嘴癟著，但沒哭。
穗穗坐在縫紉機前頭，腳放在底下的板子上，手不知道放哪兒。
馬秀蘭說：“腳輕輕踩，手扶著布，慢慢來。”
穗穗踩了一下。
噠。縫紉機走了一針。
穗穗嚇了一跳，腳鬆開了。
馬秀蘭笑了：“對，就是這樣。再踩。”
穗穗又踩了一下。噠。
這回沒嚇著。
馬秀蘭說：“連著踩，別停。”
穗穗連著踩。噠噠噠，噠噠噠。
針一上一下地走，可沒布，就在空轉。
穗穗踩了一會兒，停下來，扭頭看馬秀蘭。
“我會了。”她說。
馬秀蘭笑了：“會啥了？那得有布才能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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