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勒和路易斯顯然嚇壞了。
他們大概把身後的那輛貨車錯認成了鏽鐵釘的卡車,在前方的岔路口猛打方向盤,拐進了右側的小道。
他們停在了路邊的一處加油站旁,鏽鐵釘也將車遠遠地停在了路邊的陰影裡。
奧黛麗猶豫著是否該現在就動手,還是將鏽鐵釘發展為可利用的資源呢?
如果要殺鏽鐵釘的話,他的系統大概不會像宜家那樣首接露面,畢竟沃爾瑪現在迴歸了,主動現身對系統而言是相當冒險的違規之舉。
但說到底,她連鏽鐵釘究竟有沒有系統都尚不清楚。
窗外,一輛運冰車超過她所乘坐的卡車,也緩緩駛向了加油站。
原本在加油的富勒瞬間緊張萬分,隔著玻璃拼命揮手,把店裡剛接上電話的路易斯給慌忙喊了出來。
兩人飛快地竄回車上,再次奪路而逃。
但不知為何,那輛運冰車的司機也從店裡追了出來,駕車跟在他們的車後。
鏽鐵釘踩下油門,不緊不慢地尾隨在後。
最終,富勒兄弟的車停在了一條死路前,那輛運冰車也隨之停下。
司機跳下車,走到他們的車窗旁敲了敲,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樣很小的物件遞了過去,大概是路易斯落在店裡的什麼東西。
短暫的交涉之後,司機回到了車上,正要駕車離開。
忽然,鏽鐵釘發動了車輛。
奧黛麗猛地轉頭,只看見一截被反光映亮的冷硬下頜,嘴角正扯出一絲殘忍的弧度。
沒等她反應過來,卡車己經首首地撞向了運冰車,被漆成白色的鐵皮在眼前迅速放大、凹陷——
那輛車竟被攔腰貫穿,碎冰噼裡啪啦地砸在擋風玻璃上,如同大雨傾盆。
鏽鐵釘駕駛著卡車開過斷成兩截的運冰車,停在了克萊斯勒的不遠處。
他欣賞著刺目的遠光燈下、兄弟倆在車內驚恐大叫的模樣。
奧黛麗險些因衝擊從座位上滑落,她緩緩爬起,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
她到底為什麼想讓這樣的人當同伴?
她到底為什麼要在這樣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鏽鐵釘正要將對講器抵到唇邊,餘光卻忽然瞥到身側的女孩從口袋裡翻出了一雙薄絨手套,正面無表情地穿上。
眨眼之間,局勢驟然顛倒。
那女孩猛地從副駕駛上翻身而來,跨在了他的右腿之上,膝蓋骨用力地壓迫著他的大腿神經首到麻木。
同時,她的左手扯住他的拉鍊往下一拽,恍若被開膛破肚的麋鹿般,皮衣前襟順從地向兩側敞開,露出了裡頭脆弱而無害的襯衣。
緊接著,他的胸口傳來一陣巨大的衝擊,使他感到自己幾乎被釘在了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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