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臟確實在刀刃下艱難地搏動著。
鏽鐵釘怔怔地注視著籠罩在上方的陰影,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她在謀殺我。
這一想法像是墜入油麵的火星,頓時引發了周身痙攣般的強烈快感。
熟練的處決,冷漠的態度,為了不留下指紋而戴上的手套……
原來如此。
你才是啟示之音裡提到的那人。
你才是我在尋找的那人。
女孩越過他的身體,正開門跳下,鏽鐵釘忽然伸手,隔著衣袖攥住了她的手腕。
但奧黛麗只是漠然地回頭瞥他了一眼,扯回袖子,輕巧地落在了地上。
儘管她的第一反應是獨自離開這裡,但她需要車輛帶自己離開,也需要一個向吉姆和格蕾絲解釋的理由。
同時,她不能留下任何會被警察追蹤的痕跡。
奧黛麗想了想,從不再動彈的男人身上翻出了手機。然後她砰地一聲合上車門,踩著積雪,朝富勒兄弟的車子走了過去。
那兩人還在車內慌亂地大喊大叫,試圖重新發動車輛。
奧黛麗敲了敲車窗。
裡頭的兩人同時一震,迅速轉向了她,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驚駭的神情,像是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奧黛麗沒有解釋,她將鏽鐵釘的手機遞給了坐在裡側的路易斯,“用這個報警,就說發生了車禍。記得用你的假聲。”
路易斯愣愣地接過之後,她轉而看向了最近的富勒,“你去把我留下的腳印處理掉。”
“什麼?我?為什麼——”
奧黛麗感到為數不多的耐心在飛速消逝。
她忽然伸手,用力卡住了富勒的下頜,盯著他的眼睛輕聲道:
“你最好按照我說的去做。你們兩個蠢貨既然有本事引起爭端,難道就沒有與之相匹的本事嗎?”
“還是說,你們懦弱的本性己經因此得到了淬鍊,準備好在法庭和牢房裡洗心革面地認罪?”
富勒僵住了,雙眼驚恐而呆滯地睜大著。
透過手下微微汗溼的肌膚,奧黛麗感到他緊張地吞嚥了一下,於是冷漠地收回了手。
“現在,去做。”
富勒連忙滾下車,從後備箱裡拿出雪鏟,打著手機的亮光開始清理起奧黛麗留下的腳印。
他壯著膽子將光束投向了卡車,但鏽鐵釘的屍體己經被奧黛麗推倒,他沒能從車窗裡看到任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