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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往皇城司的方向回撤，經過一條窄巷時，兩側屋頂上忽然冒出十幾道黑影。
“有刺客——！”
話音未落，箭矢如雨。
秦光飛拔刀的同時，那輛所有人都以為裝著力哥的囚車，忽然從裡面被一腳踹開。
車板碎裂，一道人影從木屑中暴起，刀光橫掃，兩顆人頭滾落在地。
石巖。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朝睿王的方向微微點頭，然後提刀殺入人群。睿王把李安寧往身後一擋，拔出劍，罵了一句：“還真來了。”
秦光飛一揮手，皇城司的人從兩側包抄。黑衣刺客雖然訓練有素，但顯然沒料到囚車裡早有埋伏。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十幾個人被砍翻大半，剩下的想跑，被暗衛從巷口堵了回來。
最後一人被按在地上時，咬破了嘴裡的毒囊，嘴角溢位一縷黑血，當場斃命。
秦光飛蹲下來翻了翻那人的眼皮，站起來，臉色不太好看：“死士。嘴裡藏了毒。”
皇城司大牢。
力哥靠在牆上，鐵鏈己經鬆了大半。
他臉上還帶著之前遊街時的狼狽——蛋液幹了，頭髮結成一縷一縷的，衣裳上糊著爛菜葉子的殘渣。
但那張臉上那股死硬勁兒己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抽空之後的疲憊。
睿王站在他面前，審訊官在一旁飛速記錄。
“我知道的不多，”力哥的聲音沙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的，“我的上峰，是城東一個商戶的管事。姓周，大家都叫他周管事。每次接頭都是他來找我，我只知道他背後還有人，但那人從來不露面。”
“周管事？”睿王的眉頭皺了一下，“哪個商戶？”
“萬盛糧行。”力哥說，“有一次，我跟周管事說話的時候，遠遠看見他上了一輛馬車，往崇仁坊的方向去了。後來我悄悄打聽了一下，那個馬車是崇仁坊一戶人家的。”
他說“崇仁坊”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審訊官還在埋頭寫，睿王卻沉默了。
李安寧站在旁邊，注意到睿王的表情變了，歪了歪頭：“崇仁坊怎麼了？”
睿王頗有些沉重：“那個地方住的全是京中最頂層的權貴。”
李安寧瞬間怒了，跳起來又給了睿王一巴掌：
“沒用的東西！”
“仗著出身都沒混到頂級權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