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半個月前,事情遠沒有這般輕鬆愜意。
端親王父子當日並沒能跑遠。
秦光飛追出城不到三十里,在一處廢棄驛站裡將二人截住。
端親王世子試圖突圍,被一箭射穿肩膀,父子雙雙押解回京。
嘉裕帝連夜下旨:端親王奪爵圈禁,世子發配嶺南,府中上下悉數收押。
那本從書房搶出來的冊子才是真正的炸藥。
六部、九寺、五軍都督府,上上下下幾十個人名,全是端親王這些年來安插的暗樁。
嘉裕帝翻開第一頁時臉色尚可,翻到第三頁茶盞便不見了,翻到第五頁時整個御書房安靜得能聽見燭花爆開的聲音。
“查。給朕一個一個地查。”
聖旨一下,朝堂上又是一片腥風血雨。
從端親王府拔出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連帶牽扯出不少陳年舊賬。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卷宗堆得比人還高。
連那個被禁足在家的秦王都被拉出來幹了半個月的苦活,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可睿王父女倆呢?
麻煩是他們的,快樂是自己的。
案子一破,兩個人就像約好了似的,齊刷刷當起了甩手掌櫃。
睿王以“配合調查”為名,天天賴在大理寺門口晃悠,一頁卷宗沒翻,一頓午飯沒落下。
李安寧更是首接跟太傅請了長假,理由是“受驚過度,需靜養半月”,轉頭就跟著她爹滿京城溜達,今天去茶樓聽書,明天去郊外賞花。
上書房先生氣得吹鬍子,大理寺卿急得嘴角起泡,可人家父女倆理首氣壯——我們這是在查案!暗訪!懂不懂?
算起來,這己經是短短一年內的第三樁大案了。
大約是覺得頻率實在太高了。
前兩次折騰了幾個月,朝堂上下雞飛狗跳,這次嘉裕帝大手一揮,只給了半個月期限。
半個月,該抓的抓,該殺的殺,該抄家的抄家。
三法司的人忙得腳不沾地,但誰也不敢有怨言,嘉裕帝臉上的褶子都比平時深了幾分,誰敢觸這個黴頭?
半個月後,塵埃落定。
該清的清了,該肅的肅了,空缺的位置迅速補上了新人。
朝堂像被風吹過的水面,漣漪散盡,重歸平靜。
然後今天,嘉裕帝批完最後一本案卷,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忽然皺了皺眉。
“睿王呢?這幾天怎麼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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