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父您評評理!他們傳我謠言,說我被裝在糞桶裡三天三夜!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裡寫出她的樣子,可愛和蠻不講理,指著那幾人
“他們既然這麼喜歡糞桶,我讓他們親身體驗一下有什麼錯?這叫實踐出真知!”
嘉裕帝坐在龍椅上,一手支著額頭,雙眼微閉。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他睜開眼,目光從李安寧身上,緩緩移到李仁琚身上,又移到池昀身上,最後落在那三個小丫頭身上。
滿屋子的牛糞味,混著幾個孩子的哭聲,首往鼻子裡鑽。
嘉裕帝深吸一口氣,問向下面跪著的一地小蘿蔔頭:“你們從哪兒聽的糞桶一事?”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左邊。
李仁琚一個人承受著來自西面八方的注目禮,渾身不自在。他跪在地上,手指摳著磚縫,恨不得整個人縮排地底下去。臉上的牛糞早就幹了,糊在皮膚上像一層硬殼,隨著他抽鼻子的動作一塊一塊往下掉渣。
他張嘴想說什麼,先冒出來的卻是一個鼻涕泡。
“啪”的一聲,鼻涕泡破了。在這鴉雀無聲的御書房裡,響得格外清脆。
嘉裕帝:“......”
他怎麼能會有這麼邋遢的孫子!!!
旁邊的跟班沒忍住,“噗”了一聲,被李仁琚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李仁琚。”嘉裕帝的聲音從上頭飄下來,不急不緩,“朕在問你話。”
李仁琚的嘴巴癟了又癟,眼眶紅了又紅,最後像是下了什麼破罐子破摔的決心,張嘴嚎了出來:
“是、是聽我姐姐說的——!”
喊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往地上一趴,把臉埋進胳膊裡,哇哇大哭。
嘉裕帝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搭在龍椅扶手上的手指頓了一瞬。
怎麼又是李知微這丫頭。
她一天天的是沒事做嗎!
上次的事,朕念在她年紀小,還沒找她算賬呢。
於是乎,正在上書房好好上課的李知微,也被帶到了御書房。
李知微跪在御案前的時候,後背的衣衫己經被冷汗浸透了。
她在路上問了兩遍太監“皇祖父找我什麼事”,太監只回了她一句“您去了便知”。
這五個字比任何回答都讓她害怕。
她腦子裡把近來做的事飛速過了一遍,等一看到李安寧的時候,心頓時越跳越快,膝蓋落地的聲音比平時都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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