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幾次之後,睿王連嘴都不敢張了。
王府侍衛的加班費、暗衛的夜班補貼,全是他自己掏的腰包。
唯一一筆算得上“進賬”的,是睿王在大理寺掛職領的那點俸祿。
結果這位敗家子看了一眼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大理寺手下,大手一揮,全分了出去,兩手空空回了家。
總的來說,這案子別說賺錢了,沒虧到褲衩子都沒了,就算這父女倆命大。
九公主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的疑惑越來越濃:“...你們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
睿王把空杯子放到桌上,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個嘛...錢不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為民除害、替天行道——”
“就是,”李安寧面不改色地接上,把嘴裡的瓜子殼吐掉,“談錢多俗啊。”
九公主不可置信地看著這父女倆。
騙她別的她有可能還信,說他們兩個對錢不在乎?
她寧願相信這世界有鬼!
想到自己當初可是把自己所有的壓歲錢全押上去了的!
她“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聲音拔高了八度:“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給我說清楚!”
對面的父女倆同時垂下腦袋,活像兩個做錯事的小學生,兩個人誰也不敢抬頭。
九公主正欲發飆,簾子一掀,錢掌櫃笑眯眯地探進半個身子:“王爺,郡主,這個月的工錢...還有上個月的,是不是該結一下了?一共是八百三十二兩五錢。”
這有零有整的。
九公主張大了嘴巴:“掌櫃的,你怎麼還找我們要錢?他們不是剛破了那麼大一個案子嗎?”
錢掌櫃拍拍圓滾滾的肚皮,一臉苦相:“九公主殿下,您是不知道啊,這幾個月偵探社都沒有進項了。小人上有老下有小,也要吃飯的呀...”
“不是辦了好幾起案子嗎?”九公主不解。
錢掌櫃掰著手指頭開始算:“這個月是辦了幾起。西街王婆婆找貓,東巷李大叔找騾子,上回張秀才找傳家玉佩,一共就收了三兩銀子,還不夠小人買茶水點心的,更別說還得花銀子請人幫忙了。”
九公主的眼神越來越危險:“你們的意思是...這幾個月,一首都是虧損的?那接那些案子幹嘛?”
錢掌櫃兩手一攤,表情無辜:“是郡主說要先把名氣打出去的嘛。”
九公主殺人的眼神橫掃過來。
李安寧渾身一僵,立即狗腿地舉著杯子朝九公主湊過去:“哈哈...那個...公主殿下,喝茶喝茶,不是,喝酒喝酒...”
九公主一巴掌拍開她的杯子,目光如炬地瞪著父女二人。
騙子,都是騙子。
睿王縮了縮脖子,往李安寧身後躲了躲。
李安寧往旁邊讓了讓,把親爹暴露在九公主的死亡凝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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