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李安寧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還把袋子抱得更緊了,那架勢不像是抱著一袋子重物,倒像是抱著一袋金元寶。
還沒走到西廂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誇張的喧譁聲。
“哎呀——什麼味兒啊這是?”
“好臭好臭!怎麼會這麼臭?”
李仁琚的聲音從窗戶裡飄出來,捏著嗓子,腔調拖得又高又長:“你不知道?可能是有人被裝進糞桶裡了吧!”
幾個跟班鬨堂大笑。
“聽說有人被裝了整整三天三夜——”
“我說呢,這麼久不來上學,原來是一身臭味洗不掉啊!”
笑聲還沒落下,李安寧一腳跨進了門檻。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安靜。
看熱鬧的人突然發現主角登場了,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接下來的戲怎麼唱。
李仁琚坐在後排,嘴角的笑還沒收乾淨。
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從李安寧身上掃到池昀身上,故意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跟班:“難怪一陣一陣地臭。”
跟班們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三個小伴讀早就到了,坐在角落裡,一個個臉色發白。圓臉的那個攥緊了拳頭,瘦小的那個眼眶己經開始泛紅,紅眼眶的那個眼淚己經在打轉了。
可想而知,在李安寧不在這段時日里,三個小受氣包沒少被欺負。
昨日她就從九公主嘴裡知道了這些傳聞。
說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傳的,越傳越離譜,起初只是說她和池昀被人牙子抓走的時候被藏在糞桶裡運出京城,傳著傳著就變成了“被裝在糞桶裡三天三夜”。
再後來又說她之所以這麼久沒來上學,“就是因為一身的臭味洗不掉”。
九公主氣不過,替她說了幾回話。可那些人當面“是是是”,背地裡說得更難聽了。
李安寧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出這謠言是誰放的。
但眼下還是得先解決這些熊孩子。
李仁琚這人也是真有意思,前段時日被李安寧打服了,恨不得跟她鞍前馬後,給她當小弟。
而今,一聽自己有一點“黑歷史”就立即反水,又給自己整上了校園霸凌那一趟了。
想來,還是自己當初給的“愛的教育”不太夠啊。
李安寧在心裡為自己的“心慈手軟”嘆了口氣。
她沒有回嘴,也沒有像大家預想中那樣發火。她不緊不慢地走到李仁琚面前,懷裡緊緊抱著那個布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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