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虛弱”地靠在牆上,被人用擔架抬了出去。
那副病懨懨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李安寧跟在擔架後面,走到牢門口,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刑部尚書,聲音清脆得像敲冰:
“刑部尚書大人,我父王到底是在你們天牢裡遭了什麼罪、受了什麼委屈,您得給本郡主一個說法。”
刑部尚書看著那父女倆一前一後離去的背影,氣得臉都綠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一旁的大理寺卿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兵部尚書站在最後面,看了刑部尚書那張鐵青的臉,偷偷在心裡抹了一把汗。
還好,還好這位爺沒關在他們兵部的牢房裡。
不然,這會兒被郡主堵著門要說法、氣得說不出話的人,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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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裕帝到底是心疼這個兒子。
聽說睿王在天牢裡突發急症,太醫都診不出個所以然,第一反應不就是蘇家的手,真敢伸這麼長?
他連夜把安插在天牢裡的暗樁叫了過來。
暗樁回稟:睿王這幾日吃的用的,全是睿王府送來的,一口外人經手的東西都沒碰過。
牢裡也沒見什麼可疑人物進出,獄卒都是老面孔,沒人動過手腳。
嘉裕帝聽完,心裡己經有了數,待聽暗樁把太醫如何被攔、李安寧如何擋在前面堅決不肯讓太醫把脈後,嘉裕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等聽到“郡主說先開副止痛方子,太醫說不知道病因不敢開”的時候,他終於沒忍住,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這兩個混賬!”
敢情這兩人還覺得自己惹的禍不夠,還想再加一個欺君之罪嗎?
可氣歸氣,他到底沒有拆穿。
第二天早朝,嘉裕帝還沒開口,底下己經熱鬧起來了。
秦王一脈的人逮住機會,明裡暗裡往楚王那邊扎刀,明裡暗裡說蘇家隻手遮天,連皇子都敢動手。
楚王一脈的人自然不幹,當場反駁:睿王吃壞了肚子,你找刑部尚書去,關我們什麼事?
刑部尚書站在下面,聽著兩邊夾槍帶棒,心裡苦得像吞了黃連。
就在雙方角力、朝堂上吵成一鍋粥的時候,蘇定方站了出來。
主動向嘉裕帝請罪,說自己治軍不嚴,出了張明遠這樣的敗類,才牽連出這許多事。
又替睿王說了幾句話,說王爺雖行事魯莽,但赤膽忠心,懇請陛下看在王爺一心為國的份上,從輕發落。
此言一齣,朝堂上安靜了片刻。刑部尚書見狀,也顧不得面子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求嘉裕帝法外施恩,讓睿王回府養病。他實在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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