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看了她兩息，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以後小心些。”
見終於糊弄過去了，王側妃如釋重負，連忙低下頭扒了兩口飯，把那點慶幸全嚥進了肚子裡。
秦王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忽然開口：“府裡賬上還有多少銀子？”
王側妃的筷子一頓。
銀子。
這兩個字如今是她的敏感詞，比提到兒子的名字還讓她心裡發緊。
她抬起頭，勉強維持著臉上的平靜：“王爺問這個做什麼？”
“明日支兩千兩給我。”
兩千兩。
王側妃的手指在袖子裡攥了攥，攥得指節發白。
她的私房錢己經被那個小土匪掏了個乾淨，庫房裡能動用的現銀本來就不多，要是再被秦王划走兩千兩，她這邊就真的連一個子兒都摳不出來了。
可她總不能說不給吧。
“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還算平穩，“明日妾身去賬房支了給王爺送過去。”
秦王“嗯”了一聲，繼續吃飯。
安靜了片刻，秦王又開口了：“你今日不是出去選首飾了麼？選的如何？”
王側妃的筷子差點沒拿穩。她低著頭，把嘴裡那口飯囫圇嚥了下去，聲音含混得像含了顆棗：“哦...沒看中什麼，便沒選。”
秦王夾菜的動作頓了頓，看了她一眼。
不對勁。
王側妃這個人，他是知道的。
平日裡出門買首飾，不拎著三五個盒子回來是不會進門的。
秦王心裡頭轉過幾個念頭，但嘴上沒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繼續吃飯。
王側妃見他沒追問，心裡那塊石頭剛落了地，又覺得不放心。
萬一他待會兒又想起來了呢？得趕緊把話頭岔開。
“王爺，”她放下筷子，聲音裡恰到好處地摻了幾分憂愁，“鋸兒這孩子，雖然淘氣了些，可到底年紀還小。男孩子嘛，皮實些也是常事，多教教就好了。這都出去半個多月了...妾身實在想得慌。”
她頓了頓，小心地觀察著秦王的臉色：“要不，先讓他回來？或者...您告訴妾身他在哪兒，妾身遠遠地看他一眼就成，絕不多待，也不讓人知道。”
秦王的筷子“啪”地拍在了桌上。
“慈母多敗兒！”
“那小子就是被你慣的！在上書房無法無天，連太傅都敢頂撞！你以為他是淘氣？他是被慣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現在不讓他吃點苦頭，將來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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