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琚此時恨不得這破柴房的地上能裂開一條縫,讓他鑽進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草鞋踩在碎木屑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停住了。
然後一隻手落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阿三?你怎麼了?撞到頭了?”
李仁琚像是被燙了一下,整個人猛地彈了起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手腳並用地往後蹭了好幾尺,後背撞上牆角才停下來,兩隻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胸口一起一伏地喘著粗氣。
魏承安被他這一連串動作嚇了一跳,差點沒繃住表情。
他趕緊蹲下來,把聲音放得更輕了些:“阿三,你別怕啊,是我。”
李仁琚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人,嘴唇哆嗦了兩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你、你——”
“我什麼我?你連你大哥都不認識了?”
李仁琚使勁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把心一橫,抬手就朝魏承安臉上拍了過去。
魏承安一時沒防備,被他一巴掌糊了個正著。
雖然力道不算大,但也發出了清脆的一聲響,在這安靜的柴房裡格外清脆。
【屋外眾人瞪圓眼珠捂住嘴巴,不敢發聲,一點都不敢發聲...
李安寧無聲地咧了咧嘴,縮回來,朝池昀比了個口型:“捱打了。”
睿王無聲地回了一句:“活該。”
李安寧又趴回門縫,繼續盯著。】
魏承安差點破功了!!!
不是,他們找好幾個小孩演繹了十數次,就沒遇到這種情況過1
“活的?!”
好在李仁琚只顧著害怕,根本沒注意到魏承安臉上那瞬間的扭曲。
“活的?!”李仁琚脫口而出,手指上還殘留著對方臉頰的溫度,熱乎乎的,實實在在的,“你、你是活的!”
魏承安捂著臉,嘴角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那點火氣硬生生嚥了回去,努力維持著臉上擔憂的表情,擠出一個疑惑的笑容:
“我當然...是活的。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撞到頭了?”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裡把李仁琚罵了八百遍。
周先生說得對,演戲這事看著簡單,做起來,還是很考驗心理素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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