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中會有無辜的嗎?”
睿王低頭看了閨女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誰知道呢。這些人,要麼是跟著端親王幹過壞事的,要麼是承了他府裡恩惠的。就算是那些不知情的下人,平日裡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沾了端親王這個主子的光?流放他們,不冤枉。”
他頓了頓,“你別想那麼多。”
李安寧點了點頭,確實,不一定懲罰的全是罪大惡極的人,也不一定每一次都能保護到真正無辜的人。
可它就像一道堤壩,哪怕擋不住所有的洪水,可沒有它,洪水就會漫過一切。
她看著遠處莊子的方向。
那邊,田莊的屋頂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暖黃色的光,炊煙正嫋嫋地升起來。
“走吧,回去看看王三今天有沒有哭鼻子。”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轉身走了。
睿王看著她小小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跟了上去。
身後,流放的隊伍還在往前挪,枷鎖聲、哭聲、呵斥聲,混在秋風裡,慢慢散了。
轉眼間,李仁琚己經在柴房裡待了整整兩天。
從第二個晚上大哭過之後,他好像慢慢接受了這件事。
每天晚上,他這輩子的大哥王大都會來。
有時候帶半個窩窩頭,有時候帶一小塊鹹菜,有時候什麼都沒有,就空著手來,往門板上一靠,隔著門縫跟他說話。
從這些零零碎碎的對話裡,李仁琚慢慢拼出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這裡是雲州往南三十里的一處莊子,叫柳河莊。
主家姓方,是雲州城裡有名的布商,城裡三間鋪子,鄉下兩座莊子,在這十里八鄉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富戶。
莊頭姓周,西十來歲,人倒說不上多壞,不打人不罵人,就是鐵面無私,定了規矩就得照著來,誰犯了事都不講情面。
莊上的人背地裡叫他周閻王,當面卻沒人敢吭一聲。
至於他這輩子的爹孃,從他爺爺的爺爺那輩起,就是方家的佃戶。
種的是方家的地,住的是方家的屋,一年忙到頭,收了糧食先交租,交完租剩下的才歸自己。
風調雨順的年景,一家子勒緊褲腰帶還能混個半飽。
遇上旱了澇了,租糧一粒不能少,一家老小就得挖野菜摻麩皮過日子。
爹的腿就是前年修水渠的時候被石頭砸傷的,沒錢請郎中,自己拿布條纏了纏,瘸到了現在。
孃的眼睛是熬壞的,白天在莊上漿洗衣裳,晚上就著月光縫補丁,縫著縫著就看不清了。
李仁琚聽完這些話,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沉甸甸的。
這也太苦了點吧。
。呢辣喝香吃能就的裡家子輩上他,不,家己自,人下是樣同麼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