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晃晃悠悠進了京城。
李安寧掀開車簾,看著熟悉的街景,深深吸了口氣——京城的空氣裡都帶著一股銅臭味和烤鴨香,親切!
“終於回來了。”她往車壁上一靠,“爹,咱是先回家睡覺,還是先進宮?”
睿王癱在對面的軟墊上,扇子蓋著臉,悶聲道:“睡覺。天大的事也等老子睡醒再說。”
李安寧深以為然。
父女倆難得達成共識,回府後連晚膳都沒用,各自撲進被窩,昏天黑地地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出了境界。
第一天,王府下人不敢敲門。
第二天,管家在門外來回踱了八十圈,終於壯著膽子推門進去——發現郡主姿勢都沒變過,像一條風乾的鹹魚。
而王爺那邊,鼾聲震得屋頂都在抖。
....................
首到第三天清晨。
九公主殺到了。
沒有通報,沒有等候,首接踩著繡花鞋“噔噔噔”衝進後院,一把掀開李安寧的被子:
“李安寧!你給我起來!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睡?!你是豬嗎?!”
李安寧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嘴裡嘟囔:“別吵...我剛夢見在吃烤鴨...”
九公主氣得把她枕頭抽走:“吃你個大頭鬼!我姐要嫁人了你知不知道?!”
李安寧終於睜開一隻眼:“我知道啊,下個月嘛。”
“那你還在家裡挺屍?!”九公主叉腰,“你知不知道這幾天京裡都炸鍋了?五姐和那個趙桓的事傳得滿城風雨,六姐那邊錢文清天天往宮裡送藥膳,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李安寧慢悠悠坐起來,揉了揉亂成雞窩的頭髮,打了個哈欠:“所以呢?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禮部尚書。”
九公主噎住了。
是啊,關她什麼事呢?
但她就是不爽。
“反正你不能在家躺著!你陪我出去逛逛!”
九公主開始撒潑,“我在宮裡憋壞了,母妃天天唸叨讓我學規矩,說七姐都定親了我還沒著落——我才八歲、八歲啊!”
李安寧看著她,慢條斯理地吐出兩個字:“關我——”
“你敢再說‘什麼事’我就咬你!”九公主齜牙。
李安寧認命地嘆了口氣,開始往身上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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