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行！”李安寧煞有介事地搖頭，“這樣吧，我告訴側妃娘娘一個訊息，就當是回禮了。”
王側妃對她口中的“訊息”毫無興趣。一個八歲的孩子能有什麼正經訊息？
無非是哪家鋪子出了新點心，或是哪個府上又鬧了什麼笑話。
她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不用了，郡主留著自己聽吧。”
她轉身要走。
李安寧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身後飄來，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篤定：“側妃娘娘一定會有興趣的。”
王側妃沒理她，腳步不停。
李安寧於是換了個更隨意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難道側妃娘娘對自己兒子的訊息，都沒有興趣嗎？”
王側妃的腳步一下子頓住了。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後背繃得筆首，過了兩息才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死死地盯著李安寧，聲音裡帶著一絲極力壓制的急促：“你什麼意思？”
李安寧笑眯眯地看著她，扇子在手裡轉了個圈，那笑容天真無邪，可眼神卻精明得像只老狐狸：“字面上的意思啊。”
她頓了頓，歪了歪腦袋，語氣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一問：“側妃娘娘不會真以為，您的兒子是被秦王叔安排到莊子上吧？就算是安排到莊子上，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連一封信都不給您呢？”
王側妃的臉色瞬間變了。
李安寧卻不急著說話，只拿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嘴角噙著笑，手裡那把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像是在等什麼。
過了片刻，她抬起扇子，朝旁邊候著的丫鬟僕婦們輕輕一擺，下巴微微揚起。
王側妃攥緊了帕子，到底還是咬了咬牙，揮手讓所有下人退出了雅間。
房門關上的一刻，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窗外街市的喧囂遙遙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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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寧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湊近了兩步，仰著臉，聲音壓得極低：“一萬兩。只要一萬兩，我就可以帶著你去見他。”
王側妃的心猛地一縮。
李安寧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當然，你也可以去告訴秦王叔，甚至去告訴皇祖父。但實話跟你說了，就算你告訴他們，也沒什麼用。”
王側妃的呼吸急促起來，嘴唇微微發抖。
“側妃娘娘這麼聰明，應該想得到。”
李安寧歪了歪頭“既然我敢跟你說這些，我就有本事讓皇祖父和秦王叔都拿我沒辦法。你去告狀，大不了我被罵一頓、罰幾天禁足，你以為我在乎這個？”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像一根針，首首扎進王側妃的心窩裡：“可是你兒子呢？他一樣回不來。甚至於你兒子現在就在我手上。他接下來過得好不好、吃得飽不飽、有沒有人欺負他...全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