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吧。
砸鍋賣鐵也得湊。
兒子還在等著吃肉包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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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側妃的馬車剛拐出巷口,睿王就像一隻聞到了肉骨頭的狗,從一旁的樹後面躥了出來,屁顛屁顛地跑到女兒跟前,搓著手,兩眼放光:
“怎麼樣怎麼樣?到手了沒有?多少錢?”
李安寧慢悠悠地從袖子裡摸出那沓銀票,在睿王面前抖了抖:“本郡主出馬,哪裡還有失守的道理?”
睿王的眼睛一下子就黏在了那沓銀票上,恨不得把眼珠子摳下來貼上去。
他一把奪過來,手指蘸了點口水,一張一張地數,越數嘴咧得越大,最後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歎:“閨女啊,你可真是個奸商!一魚兩吃是被你玩明白了。”
李安寧一聽,不但不惱,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笑眯眯地拱手:“哪裡哪裡,父王過獎了。主要還是父王教得好,虎父無犬女嘛。”
睿王把那沓銀票在手裡拍了拍,發出“啪啪”的聲響,滿意得首點頭:“這叫什麼?這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本王當年最多也就坑坑爹,你倒好,連秦王府側妃都敢下手,膽子比本王大,臉皮比本王厚,心比本王黑,有出息!”
李安寧更得意了,小手背在身後,挺著小胸脯,一本正經地謙虛:“父王您別這麼說,我也就是遺傳了您的三分才氣,再加上後天自己努力了七分,九十分還得看父王的根基打得好。”
“九十分?”睿王一愣,“你剛才不是說自己七分,本王三分嗎?怎麼又變成九十分?”
李安寧懶得理這個傻子,把銀票拿過來:“三七開。”
“你七我三?”睿王眼睛一亮。
“我七,你三。”李安寧點頭。
“成交!”睿王連還價都沒還,生怕女兒反悔似的,伸手就要去拿銀票分賬。
李安寧一巴掌把他的手拍開:“急什麼?這筆錢還有用呢。先放在我這兒,等事情辦完了再分。”
睿王縮回手,嘟囔了一句:“小氣鬼。”
但臉上的笑容一點沒少,樂呵呵地跟在女兒身後,像個剛領了賞錢的小跟班。
走了兩步,他又湊上來,壓低聲音問:“閨女,你說實話,那肉包子真要一百兩一個?雞蛋五十兩?”
李安寧腳步不停,面不改色:“那當然了。這可是冒著欺君之罪的風險送進去的,萬一被皇祖父知道了,我可吃不了兜著走。一百兩一個,己經是良心價了。”
睿王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倒也是。不過,你那些東西到底花了多少錢買的?”
李安寧的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聲音輕飄飄的:“也沒多少,二兩銀子夠她兒子吃三個月了。”
睿王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彎了腰,拍著大腿:“閨女啊閨女,你可真是,本王沒白養你!”
李安寧回頭看了他一眼,小臉上寫滿了“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淡定,甩了甩袖子,繼續往前走。
陽光底下,一高一矮兩個身影,一個笑得像個傻子,一個走得像個大爺,說不出的和諧,道不出的不著調。








